ebmw6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承包大明 線上看-第八百一十三章 伸張皇權推薦-o129u

承包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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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
这已经表明万历对于此事的看法。
其中最开心得不是郭淡,也不是王锡爵和陈有年,而是万历。
在此之前,万历总是被他们逼得无可奈何,手段也施展不开,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没得选择,朝中所有的大臣都属官僚集团。
当然,他也并不是说渴望新人入城。
因为官僚集团再怎么令他烦心,也是属他的利益范围,他乃是这个集团的老大,二者也并非是敌对关系,可说是一丘之貉,他怎么可能会自毁长城。
但他现在同时也商人的扛把子。
他是天下最富有的商人,商人都在他的掌控中,并且非常听他的话,又给他带来不少财富。
商人若是进场的话,与官僚分庭抗礼,那他就可以真正的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并不介意商人入场。
关键这也非常符合他的价值观。
一般官员若想晋升,也得给他上贡的。
谁给得钱多,我就照顾谁,这真的是合情合理啊!
万历脸皮多厚,他才不会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
然而,关于郭淡的提议,虽然很快就在朝中流传开来,但是大家也都只是在下面议论,没有官员声张,至少没有在朝堂上抨击王锡爵和陈有年。
因为他们现在拿郭淡也没有太多办法,想刺杀郭淡都非常难,自从上回郭淡在卫辉府被刺杀,万历都恨不得调派一个卫所的兵力去保护郭淡。
故此他们见王锡爵、陈有年也没有说话,于是就忍着,权当在一只狗在吠,咱不理他。
毕竟现在正在风头上,民间有许多书生、隐士都对权贵的垄断感到不满,等过了这阵风再去跟郭淡清算。
反倒是商人着急了,商人觉得自己被代表了。
我们没想跟官老爷们争,现在我们已经非常满足了。
都是郭淡那王八蛋说得,这冤有头,债有主……。
在京城的股东们立刻来到一诺牙行!
“郭贤…咳咳,郭顾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周丰现在还真不敢乱叫贤侄,这关系真不能太亲密。
陈平、陈方圆等大股东,也都是一张委屈脸。
他们觉得自己太冤了!
坐在一旁的寇涴纱虽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是充满着内疚,如果她不是郭淡的夫人,只是一个商人,此事她心里肯定也是万马奔腾,你这是要我们去死啊!
郭淡却是冷笑一声,愠道:“我这是在干什么?你们是在搞笑吗?我为了你们,做这出头鸟,你们竟然反过来责怪我,可真是令人寒心啊!”
股东们被训得是一脸蒙圈,该发飙得不是我们吗?
我们被代表,我们还不能说句话,老爷们可也没有你这么霸道啊!
陈方圆赶忙打个圆场,道:“贤侄息怒,我等绝无责怪之意,只不过…只不过我们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淡道:“事情经过很简单,如今国库空虚,当今圣上和朝中阁臣渴望改革,一方面减轻百姓的负担,但另一方面,增加国库收入,但原本这跟咱们是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闹着闹着,又闹到咱们商人头上,他们要减轻农夫的税,增加咱们商人的税,故而王大学士和陈侍郎来找我谈,我才那么说得,我们商人可以多缴税,但不能就缴了税还被你们嫌弃,而那些人什么税都不缴,却还得到朝廷的照顾,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这番话下来,股东们又是面露愠色。
听着着实窝火啊。
可他们哪里知道,对方其实也只是在混淆视听,并非是真的想向商人增税,要真的说起来,增加商税,他们的利益也会受到伤害,那些权贵可都从事商业。
对于他们而言,不变最好!
一个股东立刻道:“郭顾问说得对,之前我知道的是,朝廷改革只是想让那些权贵缴税,结果那些权贵就推倒咱们商人头上。”
“唉……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朝廷只要没钱,就找咱们商人。”
“没有办法呀,谁叫咱们商人地位卑微。”
……
气氛瞬间逆转,方才还委屈的股东们,立刻就变得怨气十足。
寇涴纱偷偷瞄了眼郭淡,满满得爱意,夫君你可真是太能说了。
郭淡道:“你们习不习惯,我不管,但是我肯定没法习惯,该缴的税,我一分钱都没有少,要还想让我多缴税,那总得给我一些什么,这可是常理啊!并且是他们主动来找我谈的,我觉得我的要求非常合理。”
股东们相互看了看,都没有做声了。
既没有答应跟着郭淡一块干,但也没有继续再抱怨郭淡。
但这其实就是他们对郭淡的最大的支持,郭淡可以这么嚣张,但是他们不行,他们甚至都不敢明言表示支持郭淡。
郭淡其实也没有打算叫他们一块干。
这事他自己就可以操作!
毕竟他其实已经控制住宣传利器。
报刊!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敢用,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就是挑明了干。
他先是在生活报上面发表一篇文章,歌颂万历,主要讲解万历最近的政策思路,减轻百姓负担,同时要增加国库税入。
咋一听,倒像似笑话。
但结合之前所闻,大家都知道,要想达到这两个目的,就只有一个办法,减轻穷人的税赋,增加富人得税赋。
这夫人就包括商人、大地主、权贵。
如果皇帝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绝对是千古一帝啊!
这立刻得到许多寒门士子的支持。
见这事给炒热乎了,郭淡立刻又发表一篇文章,取自《孟子》中那篇经典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在这个时间点,发表这篇文章,这立刻引来许多揣测。
首先,这标题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明显就是支持改革。
不改革就是等死。
接下来,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其中还举证胶鬲、百里奚等人。
他们都是以卑微得身份上位,成为辅助圣君的贤臣。
明眼人都知道郭淡这是在夸自己。
虽说臭不要脸,但意思也非常明显,郭淡已经准备上位。
印证外面那些传言,郭淡要求结束官营,承包矿业。
而最后一段,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无疑就是在讽刺当下朝中大臣,朝中没有贤士,大臣们没有担当。
你们垄断这么多资源,却不愿意缴税,那你们将资源给我,我愿意缴税。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一篇文章,立刻得到不少人支持。
这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激励啊!
确实,如今权贵垄断太多资源,导致大家都分不到什么蛋糕,这心里能没有怨气吗。
大家都开始呼喊着税法改制。
陈有年也终于坐不住了,他在未通知王锡爵的情况下,就直接将郭淡那一套说法拿到朝堂上说。
但他也没直接说,要让商人入场。
在当下这年头,这个说法,显然是有些离谱。
他是直接抨击朝中权贵,皇亲国戚,地方豪绅,握有大量土地,掌控国家大量的资源,却不愿意为国家做贡献,朝廷应该向这些人征税。
申时行被吓到了,二话不说,直接龟缩!
但是王锡爵、王家屏纷纷站出来,支持陈有年他们,也表示要改革税制。
这利益集团可就怕这个,郭淡在那里嚷嚷,他们可以当做没有听见,先隐忍着,毕竟郭淡也就能嚷嚷,他能干嘛,这民间一直都有人批评时政,批评他们,也不在乎多他一个,但是你王锡爵这么说,可就不能当做没有听见。
因为王锡爵是真的能够去改革。
而就在这关键时候,万历突然召开内阁会议。
武英殿。
两边站着的阁臣,以及一些部臣,显得有些紧张。
这时候皇帝召开内阁会议,可真是吓人啊!
万历都看在眼里,他道:“朕最近翻阅了下关于卫辉府的税入,其府内煤铁矿业,并非是所有州府中最多的,但是他们为此交的税,却是最多的,而且据朕所知,卫辉府矿工工钱也是全天下最高的,这是何道理啊?”
申时行一听,这是真的要让商人入场吗?
李三才忙道:“回禀陛下,那是因为有大峡谷在,当地煤铁矿全部运往大峡谷生产火器,而火器价……!”
“这只能解释矿工工钱高,而不能解释为什么卫辉府的矿税交得多。”万历打断了他的话。
李三才立刻闭口不言。
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嘉靖年间开始,大量的煤铁矿被权贵把持,也只有这些人才有能力去开矿,寻常人可没这么多钱,也难以去劳役百姓,故而国家收不上什么钱来。
“还有!”
万历又道:“之前你们一直都在建议朕休养生息,但最近几年,朕一没有大兴工程,二没有发动战争,但是国库税入却在年年减少,而同时,你们还天天告诉朕,这百姓们的抱怨是越来越多,负担是越来越大,这又是何道理?”
“……!”
大臣们沉默不语。
万历也没有期望他们能说些什么,又道:“朕对此次改革的唯一期望,就是公平,并非是要杀鸡儆猴,也并非是要竭泽而渔,朕只是觉得富人就该多缴税,穷人就该少缴税,否则的话,郭淡的建议倒也不失为一道良策啊。
另外,朝廷还要多培养年轻进士,莫要让他们觉得朝廷忘记了他们,朝廷是否入股大峡谷,这可以以后再议,但是朕认为可以在一些商业繁荣得州府,设立一些专门解决商业纠纷法院和诉讼院,至于这方面的支出,朝廷可以先去跟商人商量一下,朕认为他们应该愿意为此多交一点税的。”
“陛下圣明,臣等定不负圣望。”
陈有年、王锡爵、李三才、王家屏等大臣齐声言道。
个个是神情激动。
皇帝直接开口支持,而且意思是非常明显,就是向那些权贵征税,充盈国库,减轻百姓负担,这对他们而言那无疑是一针强心剂啊!
可见万历是很讲义气的,没有说自己躲在后面,让他们去冲锋陷阵。
但是申时行却明白,万历这回是主要目的,是要伸张皇权。
之前他不出声,那是他认为目前朝中局势,完全就不具备改革的基础,而且是要动大手术,因为没有人镇得住。
如今他终于醒悟过来,万历要自己主导这一次改革。
而此次会议就确定目的、目标和阵营。
目的就是公平。
目标就是那群权贵,其实万历对此也是深思熟虑过,这要不打权贵,怎么立威,怎么伸张皇权,怎么弄钱啊!
而阵营的话,就是把内阁六部先拉过来,然后再笼络读书人的心。
至于边军九镇,一直都在他的控制中,他知道那些将军肯定是支持他的。
道理很简单,军饷全是国库和皇帝拨,要是皇帝和国库都没钱,军饷就拨不出,皇帝现在要弄钱,他们还反对,那他们不是傻吗。
多交一点税,也无所谓,一笔军饷下来,什么都来了。
别看肥宅平时一副人畜无害得样子,但他可不傻,不但不傻,而且非常聪明,只不过以前他自己也就那德行,他干得那些事也都不得人心。
他就是要钱,你们骂就骂,他也忍了,只要钱到位,那什么都好说,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是站着把钱挣了。
他就开始跟大家讲道理,讲公平了。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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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又何止是他们,就连站立于船头的张永,在双目环顾之后,眉头也是忽的一皱。
此刻在他们的四周,根本就看不到一丝陆地的存在,也就是说,之前经历的那场风暴,已经将他们卷至深海之中。
想到这里的张永,眉头皱起,就欲召唤那负责领航的水手和阴阳官。
可是他的话语还不待出口,就远远看见几人,正联袂快步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见到这一幕的张永,眉头皱的越发紧锁不说,脸色也开始微微有些变化起来。
没消片刻。
一众阴阳官和水手,就走到了张永的身前,躬身行礼之后,其中一名阴阳官,当先对着张永开始奏报起来。
“启禀大人,方才趁着太阳初升,诸般星象尚未隐藏之际,吾等观测得知。
目前船身所处位置,正位于大明的南侧,但是通过观测北辰,吾等却发现,现在船身所在的位置,已经超出了那副海图所绘制的位置。
而且方才吾等仅仅使用了极少数量的牵星板,就使得上沿与北辰对其,这……这……”
这个阴阳官说到这里,话语突然开始结巴起来,神情胆怯的朝着张永望了一眼。
张永见到对方这幅结结巴巴的模样,神情顿时变得冷峻起来,冷声喝道:
“这什么!快说!”
阴阳官听到张永的厉喝,身体顿时就是一颤,赶紧快速说了下去,道:
“这说明,吾等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大明的极南之地,甚至与大明相隔万里之遥都有可能!”
张永听到这里,面露不解,不明白这般缘由,怎能让这阴阳官这般难以出口,想到这里的张永,继续问道:
“既然知晓吾等所处方位,那接下来直接向北航行就是,尔等前来拜见咱家,又为何意?”
阴阳官面露艰难,深吸一口气后,躬身继续奏报道:
“启禀大人,吾等以牵星术测之,现在吾等所处,可能距离大明已是万里之遥,此刻回航自是极易,有指南针辅助,想要返回自是不难。
可是吾等随行所带的物资,在这般距离之下,却根本不可能支撑到吾等返回大明。
而且这还是说途中一帆风顺的情况,若是万一再遇到一次那般风浪的话,吾等返回大明的愿景,更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永听到这阴阳官的话语,眉头一皱不说,神情顿时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现在的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了何处,赶紧出声问询道:
“若是风平浪静的话,吾等所带物资,还可以支撑吾等航行多远,是否可以赶到大明近海?”
阴阳官听闻此言,满面悲呛的摇了摇头,道。
“据卑职和众人的分析,星象高度变得这般之低,距离之前吾等所在,相聚又何止万里,而吾等船上所带物资,能走完一半航程,就已然不错,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没有可能回航!”
方才这阴阳官不断提及的牵星术,张永到是有所了解。
此物是以牵星板为观测工具,通过观测北辰、华盖星、织女星等星体的高度来推断船只位置。
而且为了测量方便,还有配套使用的牵星板,牵星板由12块不同大小的正方形木板和一个小方块组成。
当测量的时候,观测者伸直手臂,将木板的下边缘与海平面齐平,不断叠加木板使上边缘与被测星体重合,然后得出星体高度的“指数”,然后与过往的海图和星图核对,继而确定船只所在的位置。
而且此法,并非张永或这些阴阳官首创。
早在郑和出使西洋之际,就已经得到广泛的使用。
当船队在海洋之中航行时,通过观日月升坠,以辨东西,星斗高低、度量远近,完成牵星为准,所实无差,保得无虞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此术,方才使得郑和在数次下西洋都能满载而归。
所以当张永听到这阴阳师所言之后,顿时就深信不疑起来。
但是也正因为深信不疑,张永才在得知此事之后,神情开始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此刻回航,若是粮草不足以坚持到大明的话,那返程无异于送死。
可现在众人所处,四周大海茫茫,看不到一丝陆地的影踪。
接下来,自己和众人又将何去何从?
难不成眼前就已英雄末路,死路一条了吗?
张永想到此处,心中越发的不甘起来,自己的鸿鹄壮志还未待实现,眼下就将身死道消于此,这让张永如何甘心。
对面的一种阴阳官和水手,尽皆知晓前路渺茫,面露悲戚的同时,干脆将目光全部朝着张永望去,等待着他的最后决断。
而这边的张永在初闻此事之时,也是一脸迷茫六神无主,不过忽然之间,张永却想起了曾经的一件过往。
要知道当初在京师之时,张永第一次接过那《寻宝录》的时候,曾经有幸听过太子殿下描述这天下的广博。
张永依稀记得太子殿下当初所言,似乎在大明的正南方,还有一片广袤的土地,现在正处于荒芜之中。
据说那片土地,地界宽广不说,其上的物种和资源,更是甚为丰富,是一处不逊于大明的所在。
而现在他们远离大明,那岂不是说,他们现在离那片土地,开始变的越发接近起来。
想到这里的张永,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迷茫萎靡的神情,更是瞬间消失不见。
而张永的这般反应,也被面前的一种阴阳官和水手也看在眼里,众人见到张永这副神情,心中诧异的同时,更是暗暗升起了一丝希望。
旁人对海外不了解,但是太子殿下肯定是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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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星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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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宛之劫,与小僧无关,与大秦无关,但与苍生性命有关,与浮屠之法有关!”
面对勿离的指责,莲玉生面现悲悯之色,合掌念了一声浮屠,然后缓缓又说道:“大宛一分为三之前,有人口三百余万,若是连番兵火,这三百万性命有多少能够留下?若是火妖来侵,便是苟延残喘,亦已非人哉!”
勿离冷笑了一声。
莲玉生又道:“大秦如今经营西域,不足三年时间,便已成规模,不仅尽得南疆诸国,而且还又重新联络上北州,正欲倾力西向而北顾,大宛与大秦相隔甚远,不虞大秦有吞灭之意,大宛又与南疆相隔甚近,正可借南疆秦军之力。在我大秦,这是兵法之中所说远交近攻之略,大王师从秦人,当深知此理。”
勿离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师从秦人?上师此言从何说起?”
莲玉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静静地看了勿离好一会儿,勿离与他对视,终究受不了他清澈冷冽的目光,将眼睛移向他处。
“先师乃是鸠摩什上师。”莲玉生开口道:“二十余年前,他来到大宛,曾见过大王与大王之师,彼时他并不知大王之师为何姓名,但为其所说动,于是跋山涉水,意图东去,在西域为犬戎所阻,乃再折道返回天竺,取道于海,再次东渡,历经五载,方得抵达大秦。到大秦之后,先师精研大秦诸家学说,乃通贯百家与浮屠之理,尽授于小僧,小僧愚驽,所得不过万一。”
勿离讶然望着莲玉生,好一会儿之后才失声笑道:“二十余年前……彼时小王才几步,妁摩什上师来大宛之事,小王依稀还记得,但却不记得他见过我的什么秦人老师啊。”
“先师为大王老师说动,去大秦建地上浮屠之国,最终事败而身死。不过先师乃大智之人,自蛛丝马迹之中,得窥大王老师真实身份……大王老师,乃是当年惑乱大秦朝堂、挑拨大秦皇父子,乃至有星变之乱的江充,也唯有此人,才能说动先师。”莲玉生面无表情地道:“说来也是,连大秦烈武帝那般人物,也受其所惑,做出父子相残的事情,先师为其诱骗,非先师不智,实乃大王老师太过聪慧。”
勿离没有想到莲玉生会将此事摊开来说,他眉头抖了抖,似笑非笑地道:“上师与小王说这个,莫非是要与小王算这笔旧账?”
“非也,此事小僧不说,大王便不知,小僧坦然说出,只是向大王表明诚意,好叫大王知晓,小僧一片赤心,不打诳语罢了。”莲玉生道。
勿离沉默了一会儿,再度正视莲玉生:“若大师所说仅此而矣,那么小王已经受教,政事繁冗,小王就要告辞了。”
“以大王老师之能,烈武帝尚且为其所用,那大王呢?”莲玉生没有理会他告辞之语,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勿离瞳孔再度收缩了一下。
虽然他的反应很轻微,可是仍然落到了莲玉生眼中。
莲玉生明白,自己说到要害了。
莲玉生今日邀见勿离,并不是他独自一人的主意,在他背后,其实还有赵和。
在从穆加口中得知莲玉生也在贵山城,赵和心中立刻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原本是准备自己冒队去见勿离的,但是有莲玉生代为相见,居中转达,更容易被勿离接受些。
毕竟,勿离对赵和肯定是充满警惕的,而对莲玉生,警惕性则不那么强。
更何况,莲玉生在大秦时就以能辩著称,曾经在稷下论战群英,让稷下学宫的诸多学子哑口无言,他的辩才绝不在赵和之下,而他的浮屠教上师身份,又让他的说辞更容易为人接受。
故此,赵和特意从蛛巢中出来,秘密与莲玉生见了一面,当时他就告诉莲玉生,勿离十有八九是江充的棋子,但江充既然以勿离为弟子,总要教他一些手段,否则勿离也不可能成为大宛三王之一。
赵和相信,在江充那里学了那么多手段之后,勿离哪怕是个资质普通之人,也不会甘愿只作江充的棋子,凡事为其所操控。
如今看来,赵和的推测是对的,他对人心的拿捏,依然十分准确。
这一点,只怕《罗织经》的前主人江充自己,都不是十分明了。
“我老师……”好一会儿之后,勿离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老师据说有一本书,名为《罗织经》,听闻在北州都护赵和手中,若是大师能够替我借来此书,那么,我便想法子保全这些秦人。”
他这话说出来,看似同意了莲玉生的劝说,实际上却是对莲玉生的试探。
勿离不蠢,经过江充教育之后,在葱岭诸国君主中,他也算得上是一时之选,甚至可以称为小号枭雄。莲玉生那番说法,虽然打动了他,但是,他心底还是有一个疑问。
莲玉生此时出现在贵山,并且前来劝说他,实在太巧,巧得让人怀疑这不是巧合。
莲玉生闻得此言,微笑着道:“原来是《罗织经》……大王要取此书恐怕不易。”
他说的极为含糊,既不说可以,又不说不可以,这让勿离心里反复猜测了好几回,然后才道:“不过是区区一本书罢了,上师为何说不易?”
“《罗织经》在大秦,是一本邪书,人人欲焚之而后快。据我所知,赵都护得到此书,来之不易,而且所说此说还与他的身世有关,故此他从来不以示人。”
勿离淡淡笑了起来:“看来上师果然是认得赵和。”
“在大秦之时,曾经相识,实不相瞒,先师便是败亡于赵都护之手。”莲玉生又道。
这下勿离再次愣了起来。
虽然浮屠教讲究四大皆空,甚至要以身饲虎,可是莲玉生得了鸠摩什真传,若赵和真是他的杀师仇敌,他理当恨之入骨才对。但勿离从莲玉生的话语里,听不到半点仇恨之意,当然,也没有听出别的情绪,仿佛就在谈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一般。
“既有杀师之仇,想来上师对他必有恨意吧?”勿离问道。
“若说有恨意,也只恨唆使先师去大秦建世间浮屠的江充,怎能恨依法行事的赵都护?此等因果,皆为报应,不敢相恨。”莲玉生终于叹了口气:“当初能与赵都护相识,还是先生介绍,先生也对赵都护极为看重,称其有大智慧……故此,小僧不敢恨,也不能恨。”
他话语里带着些许惆怅,原本勿离觉得他是在装腔作势,但听完之后,却又觉得,他的这番话是出自内心。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勿离又道:“总之我要《罗织经》,《罗织经》到手,我便放人。”
莲玉生苦笑道:“大王这个条件,小僧此时如何能答应,且不说小僧能不能从赵都护那里要来《罗织经》,就算能要来,也是远水难解近渴。”
勿离噗的一笑:“大师何必瞒我,赵和人就在这里,此处,就在贵山城中!”
他再次望向浮屠塔前的贵山城,口中喃喃道:“迦叶寺七层浮屠塔乃是贵山城最高之处,在这里可以望到贵山城每一个角落,唯独看不到贵山城的地下……贵山城地下,有那些蛇鼠们藏污纳垢的蛛巢,赵和以大秦北庭都护之身,藏身于蛛巢之内,不免太过委屈了。”
莲玉生在听得勿离提到“蛛巢”时,微微愣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赵和确实藏身于蛛巢之中,却不曾想,勿离竟然也知道!
这几天里,勿离一直搜捕秦人,莲玉生与赵和还以为他对蛛巢之事一无所知呢。
“上师不能做主的话,只管将我的话带给赵和,我只要《罗织经》,便可以与他商量。”勿离也注意到莲玉生的这一愣。
两人相互试探,到此时基本都了解到对方的心意,但是要想达成协议,则还需要双方做出更大的努力。
莲玉生心里暗暗叹了一声,知道自己这边还是露出一丝破绽,不过他未就此气馁,而是闭着眼睛稍等了片刻,然后才叹息道:“大王一定要强人所难,小僧也没有办法……小僧只能祝愿大王心想事成了。”
勿离歪头又看向他,露出意外之色。
原本他以为,面对自己与犬戎的双重压力,赵和别无选择,现在看来,自己给赵和的压力还不够,至少,只抓捕城中的秦人,还不足以让赵和妥协。
勿离心念电转,几乎就要想叫人将莲玉生捉起。但心念转动,想到抓了这位浮屠教有名的上师之后,满城浮屠教信徒会作如何反应,终究还是放弃了。
而且,真捉了此人,那么谁来充当中间人,将自己的意思转给赵和呢?
当即他向莲玉生点头为礼,然后快步下了浮屠塔。在下楼之时,他一直提高警惕,直到抵达塔最下层,见到迦叶寺住持,仍然没有意外发生,莲玉生也没有唤他,这让他心中狐疑起来。
难道说,自己的猜测并不对?
无论对不对,先加大对赵和的搜索力度,以增加其压力再说,甚至可以将被捕的秦人拖出来当众施刑!
带着这个念头,勿离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可当他来到自己的书房,准备唤人来吩咐事情时,却看到江充已经在书房中等着他了。
“大王今日见了贵客?”江充似笑非笑地看着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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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能在武侯当差的。
就没有一个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可以说。
武侯当中。
除了那些各家各府安排进去的新人之外,所有人,基本都打过战,上过战场的。
可以说,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军功。
而且。
能升到副队正的,那军功也着实不小。
况且。
眼前的这个副队正,军功都可以累积升到校尉了。
只是可惜。
在长安城当差,论的可不是什么军功,论的乃是背景。
就好比有爵者的那些子嗣,一入军中,即为校尉。
想要在长安城中军职想要上升,基本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战争。
当下这的个副队正。
而且还是一根筋的人物,想要升职,那更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然。
以他一个副队正之职,敢叫嚣梁国公的儿子。
这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要么放行,要么劝阻,断然是不可能执行钟文所下达的命令的。
“你敢!!!”房遗爱见众将军提枪持戟,心中大怒。
他可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这对于他来说,这是羞辱,更是对他的一种蔑视。
“众将士听令,十息过后,如他们不退者,杀!!!”在副队正的眼中,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他只听令行事,根本不惧眼前这个人是谁。
上头的命令,可是特别说了。
下到黎民百姓,上到皇子等一众人等,一概不得出坊。
只有解禁了之后,才方可出坊。
房遗爱瞧着当下,数十名将士还真提枪持戟一步一步往着他们走来。
心中即怒,又恨。
他的那些护卫。
即便真能打,也断然是不能跟这些武侯们打的。
此刻,可谓是弩张剑拔了。
房遗爱的护卫们,也纷纷拔出武器出来,周护在房遗爱的身边。
这可是房相的二子啊。
如真要是出了事,他们的生死,可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了。
“十息已过,退与不退,不退那就当叛国罪名当场格杀!”副队正他们瞧着十息之数已是过了,又是大喝一声。
随着他的一声喝之后,将士们纷纷拿着武器往着房遗爱他们奔去。
正当此时。
远处好几架马车往着永兴坊而来。
“住手!!!”当马车还未到,马车之上的人就疾呼了起来。
所来之人。
正是从宫城中赶回来的房玄龄。
当他瞧见永兴坊门口的一幕,差点没吓坏。
那些将士们,真要是把他的这个儿子给格杀了,那可真就应了那句话,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当将士们听到那一声疾呼后,也随之停下脚步,静待那马车上的人前来。
“父亲。”当房遗爱听到自己父亲的疾呼后,心中大定。
只要他自己的父亲一来,一切也就简单了。
毕竟。
他父亲可是最为被圣上所看中,更何况,还有着梁国公之名,更有着中书令之职在身。
就眼前的这些将士,那也得听从他父亲的号令不是。
可他并不知道。
当下的长安城中。
不要说是中书令了,哪怕是皇子太子一系的人,都不得随意在长安城中行走。
更何况。
刚才他们还得了武侯的告诫,哪怕是圣上,估计也不会管他们了。
此刻的长安城,一切以清查为主。
可不论你是什么官职,又是什么爵位,在将士们的心中,一切以命令为大。
但是。
当房玄龄从马车上下来后,瞧着当下这个场面,怒斥道:“谁给你们的权力,敢对我儿痛下杀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等接到的命令,禁止一切人等从里坊中出来。”副队正有些紧张。
面前所站着的人,乃是房相。
“哼,我等要离开便离开,我看谁敢阻止!”房玄龄怒喝一声。
“父亲,他们刚才还想要格杀于我,父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房遗爱见自己父亲回来,顿时眼泪开始往下掉,向着他那父亲哭诉道。
而此时。
从塔楼离开的钟文,正好来到了永兴坊。
钟文瞧着当下的场面,冷眼看了看后,直接从半空中落了下去。
“没人阻止你们离开,但离开的唯一途径,只有一条路,死!!!”钟文一落地后,就冷言而道。
当钟文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之后。
惊得在场的人心中直突突。
谁也没想到,这半空中还有人落下来。
哪怕是认识钟文的房遗爱,也都愣在了当场。
房玄龄瞧着钟文突然出现,心中更是大恨。
房玄龄的心中,认为钟文这就是专门找他的麻烦,要不然为何在此时出现?在他认为,钟文摆明了就是纠着他房玄龄不放了。
“钟少保,你这是打击,你这是搅乱我长安,搅乱我唐国,我定要向圣上告你去。”房玄龄恨恨的指着钟文。
如他房玄龄能弄死钟文,此时的他,估计能把钟文弄死个千儿八百回的。
“云罗寺的,长安东北角各里坊,归属于你们管辖,如有任何人出里坊,我拿你们是问。”钟文也不理房玄龄的叫嚣,催动着内气,大声向着皇城方向喊去。
云罗寺所来的那几人,以及上清派所来的那向个,正在皇城。
此时乃是用人之际,钟文断然是不可能放弃这两大宗门的人不用。
随着钟文的一声大喊之后。
片刻之后,半空中直接跃来了三个光头。
“钟施主安好,即然钟施主发话了,我云罗寺定当尊从。如今我唐国内外忧患,也是该我云罗寺施以援手了。”云罗寺的那三人,一落地后,就向着钟文行了佛礼。
钟文随之也回了一礼,“这里,我就交给你们了。”
话一说完的钟文,直接纵身而去,也不管房玄龄是何想法。
云罗寺的那三人,瞧着已是离去的钟文,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各位施主,请回坊间府上吧,如再耽搁下去,我云罗寺也不好交差的。”
云罗寺此时来长安的那三人,以云鼎为首之人,向着房玄龄,以及赶过来的魏徵等人施以佛礼道。
房玄龄众人,或许会对钟文不喜。
但对于云罗寺的人,却是会以依礼相待。
“三位大师,并非我等不回,而是这般做法,这是要搅乱我长安,搅乱我唐国的。”房玄龄依然愤慨道。
“施主,长安乱不了,唐国也乱不了,你就安心回去吧。”云鼎笑了笑说完后,就往着一边退了几步,让出道来。
云鼎的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是知道,此时的长安,断然是不能由着任何人乱来了。
他可是从上清派的人嘴中知道,在东极岛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且。
他们也从寺中传来消息得知,钟文乃是一位绝世高手,估计连他们云罗寺的寺主,都无法应对的。
面对着这么一个绝世高手,他们这些小僧小徒的,哪有不听话之理。
随着云鼎他们退后之后。
副队正他们,却是提枪持戟的看着房玄龄等人。
最终。
房玄龄等人也无法,只得回了永兴坊中去了。
至此,永兴坊的大门,也随之关闭了。
这样的场景。
在长安城不少的里坊当中上演着。
就好比此时。
西市的怀远坊,就有着不少的番邦人正在大闹。
更有甚者,带着不少的人开始冲击着怀远坊的坊门,把坊门都给破坏了。
不过。
当程咬金得到了消息之后,就带着上千人直扑怀远坊了。
怀远坊。
可以说属于番邦人的天下了。
因为临近西市,怀远坊中的人员,以番邦人居多。
这些番邦人,多以西域诸国的人数为最。
其中,不凡有突厥人,龟兹人,以及波斯人。
当然。
唐国人也是有的,只不过居于少数。
放眼长安城,这样的里坊也有着不少。
基本都处于长安县所属的里坊。
且大多数的番邦人,基本都居于怀远坊中,以及西市就近的一些里坊,这样也便于他们行商等诸事。
同时。
西市也好,还是这些里坊当中,隐于暗中的百骑司人员,也要多于其他里坊。
“所有番邦人,即刻退回自己居所,如有不听令者,格杀勿论!!!”当程咬金一到,看向坊中的番邦人,眼中的怒火开始升腾。
程咬金着实不喜欢番邦人。
曾经的征战,对于他来说,一直在唐国境内征战。
而后对西域的征战,却是没有他的份,这让他程咬金心里很是不爽。
而今。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机会,他巴不得这些番邦人发动袭击呢,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证明,他程咬金依然还能征战,依然还能沙场秋点兵。
程咬金的到来,可影响不了什么。
更是牵动着怀远坊中各国的暗探更急于要把长安城弄乱。
随即,纷纷提着弯刀,大肆喊话,“唐国要把我们全部格杀,如不抵抗,我等就得等死,拿起武器,与唐国人拼了。”
随着这些暗探们的喧染之下。
越来越多的番邦人,开始加入到冲击里坊外的唐国将士。
乱。
很乱。
当钟文一到怀远坊后,就瞧见程咬金手持马槊,对着那些番邦人大肆收割着人头。
“上清派的,此时也该你们来处置了,到怀远坊来。”钟文也不再看热闹,催动着内气,又是向着皇城方向喊了一声。
“是,钟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办好。”那志森拱了拱手后,也不再多话,一个纵身之后,就跃了下去了。

ecs6s人氣連載玄幻小說 《天唐錦繡》-第九百六十三章 福大命大閲讀-u8v9u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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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一幕,差点将他连魂儿都给吓飞了……
谁能想到平素一贯稳重的陛下,居然兴之所至来了这么一出儿?无论是被敌军射杀于此,亦或是被惊马甩下去摔伤,那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李二陛下刚才也下了个半死,这会儿见到李绩的神情,知道自己的确过分了,只得讪讪道:“懋功所言有理,朕从谏如流!”
李绩一听,却不敢松开李二陛下的衣袖,冲一旁的周道务喊道:“周驸马速速护送陛下回营,若有差池,吾定以军法治罪!”
“喏!”
周道务赶紧应下,清楚陛下万万不能出事,所以也没在乎李绩的语气甚为严厉,上前道:“陛下,微臣送您回营。”
李二陛下这会儿彻底放松下来,捋着胡子,问道:“城内战事如何?”
此地兵荒马乱,冲进城的唐军与高句丽守军混战一处,根本看不出城内的整个形势。
周道务刚从前面回来,道:“丘将军已经率军围住城内帅府,乙支文德率领亲军拼死抵抗,丘将军意欲将其活捉,所以严谨使用震天雷,或许还要僵持一会儿。不过城内敌军已然涣散,将不知军、军不知将,彻底乱成一团,城外又被吾军紧紧包围,犹若瓮中之鳖,败亡只在早晚。”
李二陛下这才彻底放心,摆摆手,道:“回营!”
有人牵来一匹战马,扶着他上马,然后在禁军簇拥之下返回军营。
……
李绩等人望着李二陛下的背影消失在军营方向,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简直就是胡闹,哪里有这等陷身险地、不将自身安危放在心上的帝王?明显是亢奋过度啊……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也打定主意,往后无论如何都要死死拦住李二陛下再有这等作死的行为……
翻身骑上战马,与诸将一同沿着街道前行,一边问道:“皖城县公与卢国公伤势如何?”
程名振答道:“卢国公还好,身上中了一箭,几处刀伤,不过他身子骨硬朗,并无大碍。皖城县公则严重得多,身披数创,两处箭创深及脏腑,又从云梯上跌落,碰了头部,所幸有头盔保护,不然非得脑浆迸裂不可。眼下军医正在救治,固然性命无虞,但往后也上不得战场了。”
周边诸将默然无语。
东征乃是帝国未来数十年内最大规模之战争,这早已是朝野上下的共识,张俭在这样一场战争之中身负重伤,损及根元,说不得因此而短命,故而有些遗憾。但是话说回来,伤得愈重,朝廷的封赏就有可能愈高,现如今张俭已经是郡公,此战过后,凭他的功绩、资历,已经此番重伤的补偿,一个国公爵位稳稳当当。
可传承后世之国公爵位到手,哪怕死了也是值得的……
街面上的战斗慢慢停歇下来,偶尔见到几处大批唐军将人数稀少、装备简陋的高句丽守军围拢起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予以歼灭。论野战、巷战,高句丽军队根本不是对手。
当然,所谓“困兽犹斗”,高句丽军队明知一败涂地的情况下,要么就地投降,要么负隅顽抗,给于唐军的杀伤也是惊人的。
待到行至安市城帅府门前,见到唐军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外围墙壁已经被震天雷炸得塌方,砖头瓦块遍地都是,一队高句丽军队正护卫着正堂,负隅顽抗。
唐军因为意欲活捉安市城守将乙支文德,故而没用动用震天雷,甚至就连弓弩都弃之不用,只是这么围着,防止敌军逃跑。
这时候丘孝忠快步走来,先前他率部杀入城中,一番浴血奋战,此刻浑身甲胄沾满了鲜血,面容肃杀,站在李绩面前道:“英国公,敌军败势已成,却已然负隅顽抗,还请下令屠城吧,一个不饶!”
溃散之敌军不肯投降,这就是的围拢过去占据优势的唐军难以抉择,是不惜代价彻底剿灭,还是暂且围着等待将其生擒?战场之上,一瞬间的犹豫都有可能导致恶劣的后果,所以丘孝忠请李绩下令,统一全军上下之行动。
至于屠城……固然有伤天和,但是这些时日猛攻安市城,太多的唐军丧亡,活下来的袍泽各个憋着一股怨气,都希望破城之后能够大肆屠杀,好生出一口恶气。
战局已定,李绩倒是不慌不忙。
瞅了一眼依旧负隅顽抗的帅府,想了想,道:“下令城南之军队将城门处的战线放开,准许城内之溃兵逃窜,毋须追赶,只需快速攻入城中占领全城……”
丘孝忠一愣,忙道:“这如何使得?如今东城已破,所有高句丽军队有如瓮中之鳖,插翅亦是难逃!岂能放他们逃出生天?这些人逃回平穰城,稍作整顿又会被送上战场,咱们还不是要拼死搏杀?”
李绩没好气道:“本帅话未说完!同时令斥候快马通报薛万彻、阿史那思摩部,守好打雀谷,待溃兵逃亡至此,予以截杀,一个也不许逃回平穰城!”
丘孝忠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赞道:“原来是‘围三缺一’,妙计啊!末将这就去传令。”
风风火火的带着亲兵走远。
李绩好笑的摇摇头,大唐名将辈出,但是真正意义上的统帅却不多,除去朝堂上这些曾跟随李二陛下立下无数战功的老一辈,余者也就水师都督苏定方看的入眼。
尚在西域的薛仁贵,以及曾担任华亭镇长史的裴行俭也算是有天赋。但是天赋想要兑现为能力,却还要诸多磨练才行……
眼下既然大局已定,那就没必要将高句丽军队围拢起来一一歼灭,“困兽犹斗”,明知必死而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甚为惊人,固然不可能逆转败局,但是唐军因此大受损失却是不必。
知道可以从城南逃出包围,敌人就没有必死之志。心中存有一丝生还之希望,就不会拼一个玉石俱焚。
有畏惧就会有顾虑,即便敌人数量再多一倍,亦是无足道哉。
程名振看着僵持部下的帅府,蹙眉道:“乙支文德乃是高句丽名将,今年已经年逾花甲,若是能够将其生擒,必定折损高句丽之士气。只是这般围而不攻,不知要拖延至何时。”
唐军目前唯一的顾虑,就是推进太慢。在安市城拖延日久,严重影响了既定之战略,且如今关中形势有变,务必尽快覆亡高句丽,一边挥师救援。
所以唐军上上下下都秉持一个“快”字,任何一个环节都不敢拖沓。
李绩倒是不以为然,随意到:“前隋征伐高句丽,乙支文德曾经大败隋军,不过也仅此而已。如今其人老迈,在高句丽朝中的影响里极低,否则何以会前来固守安市城,而不是坐镇平穰城?更何况,渊盖苏文未必是要要用乙支文德来固守安市城,高惠真、高延寿这两人曾先后试图支援安市城,但是皆备击溃,若是其中之一可以顺利进入安市城,怕是会立即成为主将。所以,无需在意乙支文德的威望。”
程名振领了一下,下意识道:“既然如此,岂不是说……”
“没错!”
守卫在门前的唐军早就不耐烦了,敌军躲在房舍之中、院墙之后施放冷箭,导致不敢近前,只是因为要活捉乙支文德不得不投鼠忌器。眼下上官下令,当即组织其一队兵卒,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swp4r精华都市言情小說 正德崛起 txt-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風暴鑒賞-ohh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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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用站于府邸门口,踮脚朝着远处的街道张望着,看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在其旁边,一个刚刚被他安排出去的探子,正在低声汇报着。
“启禀公公,小的刚才跟着那两个女子回到了住处,等待了片刻之后,见到她们收拾细软,租了一辆马车,朝着京师行去了。”
谷大用听到这个探子的汇报,眉头顿时就是一皱,喃喃自语道:
“到是够速度的!
不过这般一来,该怎么跟太子殿下去说呢?
头疼啊!”
谷大用喃喃自语,站在其身旁的探子,根本不敢搭话,老老实实的躬身站于一旁,静默不语。
王满堂一事,谷大用虽然是有些多嘴,但他却比旁人看的通透。
别看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之时,一切风平浪静,仿若诸事太平。
但是王满堂的身份摆在那里,曾经的过往也放在那里,那是她无法掩盖和抹去的事情。
而且事情也并非像她自己所想的那般才子佳人。
太子殿下是才子没错。
可她那身份,却当不起这佳人的称号。
缘由之一,王满堂乃罪臣之女,发配教坊司,期间靠自己的美貌和才情,名满京师,想要成为其入幕之宾的青年才俊,更是不计其数。
这般经历,想要和太子殿下发生点什么,几近就是妄想。
缘由之二,后续王满堂被张皇后赐婚,和其赐同进士出身的夫君共同走马上任,在这同行途中,虽说还没有明媒正娶,但这共同赶路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缘由之三,霸州遭遇劫匪,被人掳上山当了压寨夫人,而且这段期间的时日,比和那个进士李玠在一起的还要漫长。
这么多复杂的经历,纵使其在这么长的时日里依旧洁身自好,完璧如初。
可这天下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辞?
你又如何去杜绝那天下的悠悠之口?
谷大用想不出办法,所以他才会选择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以期能让王满堂知难而退,趁着太子殿下还未对她情根深种之时,让她远走他乡,离的太子殿下越远越好。
而这也就是今日谷大用多嘴的目的,要不然他一个奴婢,得有多么胆大妄为,才敢擅作主张,随意牵扯进当朝太子的私事当中。
无他,实在是谷大用感觉。
这件事情闹到最后,可能会对太子殿下的名声造成很恶劣的影响,主辱臣悲,谷大用所作所为,只是不愿意让那种情况发生罢了。
再说此事到现在,还并不算完结,那王满堂此刻只是前去京师打探,接下来她将要做出何种抉择,谷大用还不得而知。
但是她若是不知进退,选择了谷大用最不想见到的那种。
那就别怪谷大用不念旧情,为了太子殿下的名声,一些事情,谷大用纵使不想,但是却并不代表他不会去做。
想到这里的谷大用,神情顿时变得冷冽起来。
站立一旁的那个探子,看见面前谷公公的神情变化,当即身体吓的就是一紧,赶紧乖乖站立原地,不敢乱动分毫,生怕惹了谷公公的不快。
不过好在这冷冽的神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消片刻,这个探子就惊奇的发现,方才冷若寒霜的谷公公,在这么会的功夫,竟然露出了笑颜。
见到这一幕的探子,心中不解之余,顺着谷大用的目光朝着前方望去。
马车!
护卫!
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
太监张永等人。
从福建漳州出海之后,他们为防万一,都是沿着近海航行,慢慢的朝着西洋的方向行去。
可是大海上的天气,又怎么可能和岸边的风平浪静相比。
就在他们刚刚绕过海南岛没有多远的时候,突然刮起的一阵台风,就将他们吹离了近海。
任由他们如何操控,可是在台风和惊涛骇浪面前,众人也只能看着陆地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直至最后的消失不见。
心中惊惧的众人,在大海这般惊涛骇浪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弱小的就如同蝼蚁一般。
期间不是没有水手试图上前操控船只,试图将海船重新调整回近海航线,可是区区人力,又怎是这种天灾的对手。
在接连被海浪掀走几个水手之后,海船上面所有人全部老实下来,乖乖将自己固定在海船之上后,静静等待命运的判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风暴虽然稍缓,可是因为漫天乌云密布,众人根本看不到太阳和星象,想要调整航线,根本无法施为。
众人就随着风暴,慢慢的在大海之中颠簸飘荡。
就这般又过去了几天之后。
疯狂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的大海,终于随着今日太阳的升起,开始恢复了宁静。
张永也在手下奴仆的搀扶下,从船舱之中走了出来。
昨夜的那番折腾,几乎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船身翻滚的最为厉害时,张永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绑缚与船身之上,以此来固定自己,免得被甩出船外。
就在张永以为,自己此命休矣,开始不断祈祷的时候,
大海却又如同一个玩闹的孩子一般。
前一刻还是惊涛骇浪,可是眨眼之间,一切竟然都开始消散的无影无踪,风平浪静。
见到眼前这一幕的张永,忍不住老泪纵横,解开身上的绳索之后,就跪伏于地,开始不断的感谢起来。
而伴随着风浪的停歇,海船之上的一众水手差役,又开始忙碌起来。
可是随着众人的观望,这几人又拿出民间那简陋的海图比对一番,意识到什么的几人,脸色顿时开始变得灰呛起来。
聚在一起商议片刻之后,几人干脆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张永的所在奔去。

y5xq1优美玄幻小說 回到明朝做昏君 起點-第四一六章 非翰林也可入閣推薦-rq1gn

回到明朝做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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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克缵和崔景荣的关系,他心里面很清楚。
不过黄克缵有信心,这一次崔景荣入京,一定要给他一个好看。
虽然这个老家伙是三朝元老,但有一个劣势,他当年考进士的时候是二甲。
二甲代表什么?
代表崔景荣一辈子都别想入内阁。
要知道,在大明朝想要进入内阁,那也是有规矩的。你得是一甲,也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除此之外,是二甲被点了庶吉士的前几名才行,否则就没希望。
因为只有这几个人能进入翰林院,非翰林不得入阁。像眼前的这个崔景荣,他就没办法入阁。
黄克缵以前还不是内阁大学士,和崔景荣斗起来很吃亏。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黄克缵有的是机会收拾崔景荣。
朱由校看了一眼三人说道:“想必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回陛下,臣等已经知晓。”几个人连忙开口说道。
“如此甚好。”朱由校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熊廷弼在辽东居然立下了这样的功劳。击毙敌首,这是大功,需要好好的奖赏;辽东的将士也要奖赏。”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到了崔景荣的身上,笑着说道:“崔爱卿,你是兵部尚书,奖赏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吧。”
“是,陛下。”崔景荣连忙答应道。
朱由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朕想要改革爵位,现今已交给参谋处来办。这次你就和参谋处好好商量一下,弄出一个奖赏名单,到时候报给朕。”
崔景荣一愣,不过还是答应道:“是,陛下。”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崔景荣一直很低调。
事实上,不是崔景荣想低调,而是他不想低调也不成。
比起崔景荣离开京城的时候,现在的京城完全是两回事,官员是走马灯一样的换,很多都不认识了。
朝廷之中还多了很多衙门,有的是崔景荣根本没听过的,有的他即便听说过,但是也从来没有接触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什么都不做就最好。所以崔景荣一直很安稳,想要摸清楚情况再说。
但是这次的事情显然不是这么回事,事到临头,崔景荣想躲也是躲不掉。
辽东立下了功劳,这是谁都能够看到的。可是陛下让他和参谋处的人商量奖赏的事情,这里面就有一些意味不寻常。
这以前可都是内阁的事情。虽然有爵位的事情做铺垫,可依旧显得有一些突兀。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办。不过崔景荣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很清楚,陛下让他来做这件事情,自然是有陛下的目的。他没搞清楚情况之前,还是别说话吧。
内阁的三人神色各异。
徐光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李之藻在参谋处,关于参谋处的事情,徐光启知道的很清楚,也明白参谋处最近在做什么,更明白陛下在做什么。
徐光启很赞成,只不过不能说出来而已。他索性就不说话。
韩爌和黄克缵的脸色很难看,陛下这是在削内阁的权力,把内阁的一部分权力转给了参谋处。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趋势,这一次显然变本加厉了。
谁都知道孙承宗去了参谋处,参谋处的权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一次就是个例子。
这让韩爌很担心,如果内阁在他手上丢了太多的权力,他该怎么办?估计会被那帮嘴炮骂死。
可是现在韩爌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他现在站出来,估计会马上被换下去。
一边的黄克缵把头低得很低。崔景荣得到了重用,黄克缵脸色阴沉沉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陛下让崔景荣去接洽参谋处,这是要绕开内阁。
在这样的情况下,黄克缵想要收拾崔景荣可就不容易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退下吧。”朱由校看着韩爌等人直接说道。
不过没等韩爌他们开口,朱由校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伸手把他们四个留住,直接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自从孙承宗调任参谋处之后,这内阁就缺了一个大学士,这样不好。你们推举几个人选吧,扩充一下内阁大学士的人数。就选两个吧。”朱由校看着韩爌他们,直接吩咐道。
谁都没想到陛下会在这个时候选内阁大学士,而且一选就是两个。不过他们都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尽快拟定一个名单。”
朱由校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最好不过。”
说完这句话,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韩爌等人连忙躬身说道:“臣等告辞。”
等到韩爌等人离开之后,朱由校坐在原地没有动,伸手轻轻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脸上的表情不时的变化。
现在选内阁大学士,自然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朱由校削了内阁的权力,让参谋处去和兵部对接。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之后,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到时候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朱由校需要一个点来吸引这些文官的注意力,让他们别瞎闹腾。
在朝廷之中,没有比选内阁大学士更加能吸引注意力。一旦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很多人都会选择上一步,他们的精力就不会放在内阁权力被瓜分的上面,而是会放在竞争内阁大学士上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闹事的人就少了,阻力就小了很多。
为了把局势搅乱,朱由校就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转头看着陈洪,直接说道:“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这一次选内阁大学士,很可能会放开条件,非翰林也可以入阁。”
做事一定要做到底,既然要搞事情,那就把事情搞大点,索性就把水搅得更浑浊一些。
听了这话之后,陈洪连忙躬身说:“皇爷放心,奴婢马上就去办。”
说完这句话,陈洪转身就向外面走了出去。
朱由校站起身子,往后宫走去。
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他可以回到后宫去陪老婆孩子了。
与此同时,衢州孔家。
这些日子以来,孔家上下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自从山东的事情传到了江南,孔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心里面更是慌乱的不行。谁知道北宗的事情会不会波及到他们?
这就让人很担心。不过这一段时间安稳了下来,也没有什么流言或者是真事发生,反倒是让孔家松了一口气。
衢州衙门。
一队钦差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这里。
为首的太监更是脸色苍白,显然这一路赶过来多有劳累,身子有一些吃不消。
衢州的知府在得到消息后,一点也不敢怠慢,一早就等在衙门口了。
衢州这个地方虽然算不上山高皇帝远,可是距离京城还是挺远的,算不上什么大地方,通常朝堂也不关注,更别说来什么钦差了。圣旨更是想都不要想。
可是谁能够想到,今天就来了钦差,而且还是宣旨的钦差。
见到钦差队伍来的时候,衢州知府连忙迎了上去,笑着拱手说道:“衢州知府李文亮,见过钦差大人。”
这队伍里面人不少,文官武将都有,甚至还有锦衣卫。不过为首的就是那个太监。
他看了一眼李文亮说道:“咱家到衢州来,是去孔家宣读圣旨,无意惊扰地方。你在前面带路吧,带我们到孔家去一趟。”
听说是去孔家宣读圣旨的,李文亮心里面就松了一口气,不是找他的就好。
现在朝堂上下都知道,现在如果被找上的话,坏事的可能性太大了。
尤其是地方官,这两年被抄家问斩的可不少。现在不找自己就是最好的事情。
李文亮连忙说道:“好的,公公,您这边请。”
说完这句话,李文亮带着人来到了孔家。
此时,孔家自然也已经听到了消息,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人出来迎接钦差队伍。
孔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北宗已经完蛋了,谁知道南宗会怎么样。
原本大家都以为北宗完蛋了,南宗可能会崛起,陛下可能会封赏他们。
可是这封赏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所有人的心里面就都开始狐疑了,甚至连孔家自己都觉得要完蛋。
陛下可能不会搭理南宗,即便是要搭理,也可能是惩罚。所以孔家南宗更担心了。
现在听说圣旨来了,心里面那叫一个没有底气。
孔尚乾带着家人赶忙出来迎接。
见到孔尚乾之后,公公直接展开了圣旨,开始宣读。
内容上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语了,历数了孔家北宗干的坏事,同时说了一些南宗的好话,然后册封了孔尚乾为衍圣公。
只不过这个衍圣公不能够在衢州当,要到京城去。
圣旨面写得很清楚,不但加封了孔尚乾衍圣公的爵位,还有皇家书院院长的职位。
整个孔家的南宗都要迁到京城去,不允许在衢州逗留。
这是为了防止北宗的情况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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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让!
坚辞!
贾蔷不信元春在宫里打熬这么多年的智慧,会看不懂他的眼神。
唯一担忧的,就是她和其母王夫人一样利欲熏心,舍不得这个皇贵妃之位。
若果真如此,贾蔷绝不会为她的愚蠢买单,必会第一时间进行切割。
他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生死,绝不会为了一个贪婪愚蠢之人,往万丈深渊里陷。
元春今日若敢接旨,朝野上下,贾家势必落入一片骂名中。
这份圣眷,贾家着实承受不起!
万幸,元春不是王夫人。
她看到贾蔷急的要命的眼神后,连忙跪到殿中,叩首道:“皇上,娘娘,臣妾本出草莽寒门,位列鸠群鸦属之中,岂意得征凤鸾之瑞,邀天赐之恩德,侍奉在皇上、娘娘之侧。贵妃之位,已逾臣妾之德,使臣妾夜夜宿寐难眠,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又岂敢愧望皇贵妃之金宝?虽感皇上、娘娘之隆恩,只臣妾福德浅薄,实难当此贵位。”
见她如此表态,贾蔷长长呼出口气,甚至也不掩饰,拿袖子擦拭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以隆安帝之心性,见其如此,都忍不住笑骂了声:“真真是混帐东西!朕的皇贵妃,倒成了毒药鸩酒不成,就将你吓成这幅德性?”
贾蔷轻轻呼出口气,看模样倒比方才李暄跑了大几百步还吃力,连连摇头道:“皇上,娘娘乃古今屈指可数之贤后,且凤体安康,这个时候贾家出个皇贵妃,还不被天下人的唾沫给淹死?皇上,臣听恪和郡王说过,皇上与娘娘感情甚笃,龙凤相谐,所以臣断定此议必不是皇上所出,那到底是何人出的主意?这是要和臣家结成死仇啊!臣再不会放过他……”
见其恨的咬牙,隆安帝面色却古怪起来,扯了扯嘴角看向尹后,尹后则咬牙看向贾蔷道:“贾蔷,你不放过哪个?”
贾蔷闻言,登时傻了,再一想,岂不的确是傻了?
这世上能让隆安帝册立皇贵妃的,无外乎三人。
一为皇太后,一为皇上自己,最后一个,自然就是皇后!
居然是尹后这般提议的?
到底是为了甚么?
贾蔷想不明白,道:“娘娘,贤德妃何必要晋皇贵妃?她本已是贵妃位,又极得娘娘信赖,托付以宫务,何必再……”
尹后修眉竖起,喝道:“本宫看你就是愈发不知天高地厚,宫闱之事,也有你插嘴的余地?”
见贾蔷垂下头老实后,尹皇后才对隆安帝笑道:“这些年臣妾一直操持宫务,未曾歇息过几日,且容臣妾偷偷懒。再者,如今一切步入正轨,纵臣妾不直接看管,六宫诸务也出不了大岔子。臣妾只希望能多抽出些功夫来,好生照顾好皇上的龙体,尽一份妻子的本分。
皇上如今愈发忙碌,日理万机都不足形容,若是臣妾不多照看些,实在放心不下。臣妾想着,从今往后,臣妾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御膳房里。只要能照顾好皇上的龙体,臣妾便心满意足矣。说来,这也是太后娘娘之意,外人并不会说嘴。”
隆安帝闻言,一时也不知该说甚么好,看向贾蔷,道:“如何,还要让你大姑姑贤德妃力辞么?”
贾蔷连连点头道:“必须的!”
见尹后凤眸转凌厉,他又忙解释道:“娘娘,即便如此,也无需晋封皇贵妃啊!果真册封,朝野上下必然非议众多,凭添烦恼。再者,就臣和子瑜……臣和长乐郡主合力研究大燕和西洋医理后,一致认为,即便是用药膳,补的太过也绝对是弊大于利。药膳终究也是药,是药便有三分害,此绝非虚言。
娘娘想要皇上龙体万安,实则只需要让皇上平日里饮食清淡些,多喝水,多散步,再按时就寝,最要紧的,是还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只要能做到以上几点,保管对龙体有万般好处,比药膳强百倍!而娘娘帮皇上做到这几点,其实也远不需要撒手宫务……”
隆安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尹皇后也是气笑了两声后,却又肃穆起面色来,看着贾蔷沉声道:“你所言当真?”
贾蔷忙道:“真是这样!宫里御膳不缺营养,在此之上,皇上饮食越是清淡越好!那些药膳,能不吃就不吃。再者,皇上处理政务时间太久,对龙体不利。起来多散步走走,绝对大有裨益。”
尹皇后怒道:“既知此事,缘何不早说?非等到今日?”
贾蔷叫屈道:“娘娘,这也是臣近来才和长乐郡主商议出来的。肉脂用的太多,对人身体竟然是有害的。再者,这月余一直在国丧期间,皇上和娘娘都忙的站不住脚,臣若来说这些,还不得吃挂落?”
贾蔷说罢,尹后只横他一眼,没再多言。
隆安帝看着贾蔷道:“皇后提议,晋封贤德妃为皇贵妃,朕并未多加劝说,一来是感念皇后贤德,以朕龙体为重,不好婉拒其心。二来,也确有赏功之意。国丧期间,贤德妃辅助皇后,任劳任怨,劳苦功高。便是贾蔷你,也表现出众。只是你年岁太小,爵位也高,再赏赐下去,并非你的福气,你还年轻,总要留些余地。三来,这里面的确有太后之懿命……
因此,既然皇后执意要晋封贤德妃为皇贵妃,代她执掌宫务,朕也不便强行否决。”
尹皇后突然提出此议,是真出了隆安帝的意料之外。
六宫宫务,涉及之事繁杂,内有莫大的权力,更不必提还有召见宫外外臣命妇的大权。
一国之母,又岂是顽笑的?
然而果真册立皇贵妃后,皇贵妃就能分享这份荣耀,甚至可代皇后行使这些权力。
隆安帝虽素知尹后贤德,但他没想到,发妻竟会贤明到这个地步……
不过,一个不贪权的皇后,确实是最好的皇后。
他原本还以为……
贾蔷忙道:“皇上,贤德妃协助皇后娘娘处理宫务,乃是贤德妃的本分,也是她的福气。再说一家人做事,最累的还是皇上和娘娘两位家主,没道理只重赏贤德妃?至于臣……这个,皇上就更不必担心赏无可赏了。”
至于甚么太后之懿命,他连提都不想提,哄鬼呢。
隆安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哦?你想要甚么赏赐,不妨说来听听。可是想要甚么官儿?”
贾蔷干笑了声,道:“皇上,臣不是要官儿,而是想向皇上讨一个宝贝……”
说着,目光还瞟向了李暄。
李暄唬了个半死,看都不看贾蔷一眼,只当是个陌生人,还一脸嫌弃。好似贾蔷想讨要的宝贝是他一样……
隆安帝“哦”了声,瞥了李暄一眼后,问道:“想要甚么宝贝?”
贾蔷小声道:“臣听恪和郡王说,皇上有一对西洋番国进贡的自走火器。能不能赏臣一支……”
“放肆!你要这个做甚么?”
隆安帝闻言,却陡然沉下脸来,训斥道:“除火器营,私藏火器者,该当何罪,你不清楚?”
贾蔷闻言悻悻道:“皇上,臣自然知道。只是……”
“没甚么只是,此事想都不要想,不知轻重!”
隆安帝有些恼火,若是臣子能藏火器,那刺杀他的概率就大的多了。
赵东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臣,若是持刀剑,根本毫无威胁。
可拿着一把火器,却直接能威胁到圣驾。
他刚刚才下旨,要以从严从重的肃清民间火器,贾蔷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枪……
这不是不识好歹恃宠而骄又是甚么?
尹后也跟着教训了句:“本宫就知道,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再没一点好事!”
顿了顿,不理李暄满脸冤枉的德性,又同隆安帝笑道:“皇上,臣妾看,这皇贵妃位还是晋封了罢。皇上金口玉言,金册都写好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隆安帝仍是迟疑不定,见贾蔷还想说甚么,尹后立刻沉下脸来,教训道:“本宫知道你在想甚么,可只要心中无私,又何须畏惧人言?莫非你贾家心里,还有甚么见不得人的惦念不成?”
一句话让贾蔷闭嘴后,尹后又道:“回头本宫将子瑜寻来,再问问几位宫中老供奉,果真要清淡些膳食才好的话,本宫就亲自盯着这事。至于每天去后花园散步……也需要本宫亲往养心殿,好生央磨,不然,皇上处理起政务来,谁敢提醒他去散步?六宫诸务,往后本宫也不是全数不理,果真遇到难的,元妃自可来寻本宫。”
说罢,她转面看向隆安帝,温婉恭顺道:“新政即将大行天下,臣妾都不敢想象到时候皇上会忙到甚么地步,若再这般苦熬,龙体如何承受得住?虽如此慢怠了宫务,会失了皇后的本分,可只要能让皇上的龙体安康些,臣妾又何惧背负慢怠之名?”
隆安帝闻言,微微眯起眼来,目光却落在李暄身上,沉吟许久后,眼中闪过一抹怜惜和无奈,竟缓缓颔首道:“也罢,朕,还真是需要皇后的襄助佐理。”
如果说,尹皇后交出后宫大权,只为了多在养心殿待些时候,除了侍奉龙体外,多半还想知道些政事……这般煞费苦心,还能是为了谁?
看来,大皇子李景的近日所为,不仅让他这个父皇不满,连皇后这个生母,都大失所望。
这是,已经将希望寄托于李暄身上了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是,是不是谋划的太长远了些?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皇后登时大喜过望,屈膝福礼谢恩,又对贾元春道:“可别欢喜傻了,还不快谢皇恩?只是需谨记,此恩德虽隆,却也沉重。日后,六宫事务,就劳妹妹多费心了。”
贾元春心中一片慌乱,却也只能跪谢皇恩。
唯独贾蔷,心里总是有诸多不安。
这份不安不是因为皇贵妃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就目前来说,十个元春加起来都不够尹后一只手打的。
而元妃明显也非轻狂贪敛之辈,很明白她自己的位份,所以不至于做出利令智昏的糊涂事。
再者,尹皇后明显也没将元春当做对手……
那这份不安,到底来自何处呢?
出了宫后,贾蔷没有直接前往布政坊林府求教。
一来不确定林如海是否在家,赵家才抄,眼下户部怕是要忙疯了,事涉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林如海不可能不亲自盯着。
二来,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去透露宫中之事。
尽管,皇宫里从来没有秘密,今日事,用不了太久,就会传遍整个神京权贵圈子。
但能少犯忌讳,最好少犯点忌讳。
贾蔷没有去林府,而是径直去了尹家。
他得先去和尹子瑜对对口供……
他给隆安帝和尹后的那些建议,倒不是假的,可还没告诉尹子瑜。
那些养生真言,他只在林家说过……
还有就是,宽宽尹家人的心。
贾蔷忽然明白他到底不安于何处,今日等闲平地起波澜,然而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甚么,才会突然鼓弄起这般风浪来!
未知的,才更令人心忧……
……

jfytl優秀都市小說 興風之花雨 txt-第六百五十三章 蛋花湯看書-ca1yp

興風之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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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汉皇以谋反为借口,杀光了郭武在都城的亲眷,独独彤管逃出生天没有死。
仅此一事,就能说明这个女人当真不简单。
恐怕郭武特意把这个女儿培养成密谍,放在都城主持谍网。
郭武不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贵少,他十八岁从军使的亲兵做起,南征北战多年方才黄袍加身。
彤管当公主也没几年,以前没那么娇贵,经历应该很精彩。
风沙越琢磨,越觉得事情很有意思。
郭武将女儿彤管嫁给了张永,张永升任殿前司都虞侯,掌管侍卫司。
他的外甥李重为殿前司指挥使。
表兄是禁军首领,驸马是侍卫首领,自己是公主。
可想而知,彤管在禁军在侍卫司肯定横着走。
然后,郭武病死。北周朝廷担心国势不稳,全力掩盖,秘不发丧。
算算时间,彤管这时正在最前线和南唐密谍对线,更像是有人故意将她从郭武身边调开,方便实施一些见不得光的阴谋。
之后高平之战,张永深受柴兴器重,先锋出征。
战后,张永推荐柴兴的心腹赵仪接替自己成为殿前司都虞侯,接掌侍卫司。
李重被明升暗降,殿前司指挥使一职暂时空悬。
从事后获益分析,赵仪获益颇丰,四灵也将手伸进了侍卫司,乃至禁军。
张永乃是司星宗弟子,代表北周司星宗的利益,主动让贤形成这种结果,恐怕四灵和北周司星宗已经达成某种默契。
正在找刀灭佛的柴兴怕是乐见其成,顺水推舟,他巴不得把四灵往自己身边扯得更紧,以期望四灵帮忙挡下将来来自佛门的反击。
思绪至此,风沙一脑门黑线。
纵阳光明媚的午后都无法照散他脸上的阴霾,纵色彩缤纷的花园都无法让他的脸色好看一点。
他卯尽全力想把隐谷拖下水,更多人则内外一起使劲想把四灵拖下水。
到时四灵再来个上屋抽梯,一切罪过由他身受了。
这是一锅蛋花冷汤,又腥又乱。喝则难受,不喝饿死。
绘声见主人眉头紧蹙,赶紧使个眼色。
流火适时递上杯茶。
风沙正好伸手取来喝了一口,目光转向隔壁的花园。
彤管正在那边散步,似乎漫无目的。
她时而转悠,时而倚坐,行则漫不经心,坐则优雅慵懒。
有趣在于,无论风沙什么时候看过去,总能和彤管那对漂亮的双凤眼对上视线。
这次也没例外,彤管微微一笑,眼睛微微一眯,相当很迷人。
风沙端着茶盏遥敬一下,而后盯着彤管想彤管。
彤管到达宋州居然被赵义带着侍卫司扣押,说明她不仅失权而且失势。
连她的驸马都不保护她,甚或至于就是张永的意思。
张永要向新皇表忠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和郭皇一刀两断。
偏偏公主和驸马的关系不是那么好断的。
明着来不了,直接来不了。那么只能暗着来,拐弯抹角的来。
让侍卫司的彤管默默无闻的消失,使得晋国长公主可以病死。
他还是彤管囚徒的时候,曾经跟彤管玩过一个一问一答的游戏。
由此发现彤管跟驸马的关系明显很不和谐。
想想也是,彤管年轻貌美,很有能力,又是公主,怎能容忍自己嫁给一个儿子跟她一般年纪的老男人?
或许正因为如此,彤管没能替郭皇笼络住张永的心,也没能发挥自己的密谍特长,替郭武看住张永,看住侍卫司。
以致郭武尚在壮年,莫名其妙的病死。
侍卫司对外替皇权挡下明枪暗箭,对内替皇帝挡下暗箭明枪。
就像风门之于风沙。
一旦侍卫司受到别人的操纵,皇帝真的很容易“病死”。
彤管是个聪明的女人,事态发展至今,肯定已经想到其实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皇。
别看她表面上平静无波,恐怕心内早就波涛汹涌。
这时,绘声报说孟凡将弄珠带来了。
风沙收回凝视彤管的目光,沉吟道:“问出什么没?”
绘声小声道:“没有。一开始以为她只是拿钱办事,一直没有动刑,刚才临时迫问了几句,她始终不吭声。要不明天再放,应该能够问出点什么?”
风沙摇头道:“初云留了纸条相求,说明心里还有我。把人放了罢~派两个人光明正大的护送,回订婚店也罢,去哪也好,都随意。不用暗随。”
绘声不忿道:“主人对她也太好了,她连身份都不肯承认,瞒着别人就算了,居然瞒着您。”
风沙失笑道:“初云还是很乖的,她瞒着我自然有她的缘故。爱屋及乌,我不打算深究。”
绘声嘟囔两句,做了个手势,孟凡把弄珠拽走。
风沙问道:“找到符尘修的下落了吗?”
绘声摇头,又气鼓鼓地道:“肯定有人将她藏起来了,玄武主事恐怕帮忙打了掩护,否则四灵不会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那老小子阳奉阴违,真可恶。”
风沙皱眉道:“以后说话做事之前,首先想想你的权力何来,你无法用别人的权力来制约别人。除非打算掀桌子,否则少发些有害无益的牢骚。”
绘声转眸瞧了瞧附近巡逻站岗的玄武卫,低头嗯了一声。
风沙又低头喝了口茶,沉吟道:“柳艳杀了符昭信,佛门没有动静的就算了,连符尘修都没有动静,情况不正常。”
绘声笑道:“主人亲自坐镇,他们谁敢反天。”
风沙怔怔发了会儿呆,突然问道:“是不是也查不到赵义的行踪?”
绘声愣了愣,迟疑道:“主人传信之后,赵军使把他连同侍卫司的人都给放了,应该有点动静的,现在还没报来。”
风沙顿下茶盏,冷冷道:“柳艳还在隔壁吗?”
凤仪客栈是三院共一花园,自昨晚开始,他占一院,彤管占一院,柳艳占一院,玄武卫一体保护。
绘声忙道:“她一大早就走了,好像是继续追查佛门密谈的事。花娘子拦她没拦住,跟着去了。”
风沙不悦道:“她真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是吧!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往外跑,真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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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雄霸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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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四十天!
这期中,东南军向伊斯坦布尔的攻击在持续一个月后,土山靠墙。
堆垒的八座土山靠在了伊斯坦布尔城墙上,士兵可以从容登山,直薄伊斯坦布尔城墙,亦即是不需要使用脆弱的云梯和长梯去登城,从而大幅度地减少了伤亡。
真要是中国人放出基建狂魔的手段,半月即可土山靠墙矣。
之后围绕着土山作战,东南军并不急于破城,而是很有耐心地打了十天,反反复复地进攻,佯攻,使用火力不断地侵袭包头佬,不停地刺激包头佬。
重点在于杀伤包头佬的有生力量,避免提前进入巷战。
这样的战斗是可控的,都是子弹上人不到,东南军先上了第六军和第七军打三周时间,现在是第五军和第八军在打,打了四十天,东南军与包头佬各死了多少人?
包头佬被打死了超过十万人,伤者更是不记其数!
东南军死了多少人?
不到一万人!
谁打得厉害?
炮灰向前冲!
参加作战的皇协军则死伤好几万人,仅阿三就战死了三万,不过,他们的伤亡情况不会在东南国的报纸上出现的,他们的事迹更难觅踪影,东南国乃至大明的子民们看到的是他们的领袖和东南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又损失甚小的光辉形象!
子民们很满意,因为他们的孩子没有多大的伤亡而取得这么大的利益。
仆从国乃到于皇协军也非常满意,因为他们那里的人命不值钱,东南国征召他们的国民当雇佣兵,给钱大方,有不少银元流入仆从国王廷中,民众亦可分润比在国内工作更高的报酬。
至于危险?
到哪没有危险,在国内更危险,吃不饱,民众普遍年龄活不长,如倭国民众,普遍是一天吃一顿,白米饭被称为银舍利,可见其珍贵,而参加了皇协军,白米饭是任吃管饱!
倭国对国人众盘剥甚狠,即使有中国的贸易,民众也仅得一些好处,而参加皇协军的收入,比在国内的工资高上不少,且可以吃饱。
其他国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因此,当东南国到仆从国征召炮灰时,得到的是该国良兵,去那些国家征兵的东南国军官满意地道:“征兵时,诸国皆有我大中华古之秦风!”
古代秦人闻战而喜,韩非子到秦国,他看到:“秦人闻战,顿足跣,犯白刃,蹈炉炭,断死于前者,皆是也。夫断死与断生者不同,而民为之者贵奋死也。”秦人闻战即喜、勇于赴死的样子让他感到震惊。
同样地,仆从国民众踊跃报名参加皇协军,热情高涨。
他们接受命令时不打马虎眼,不拒绝上火线,他们甚至盼望战争打得更久一些!
只要有仗打,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出场费—上战场发给奖金,打得好的话奖励更多,东南军是严格兑现的。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东南军发现包头佬已经火药用光与弓箭打光,兵源匮乏,有时连阿三都在对方的城墙上闲逛了—包头佬的预备队没赶到,还不能驱赶下他们。
得,时机成熟,这是总攻的时间到了!
颜常武显辉亮相,亲临前线—距离一公里!
他之所以没到城下,出于高级军官们的强烈要求,他们绝不同意就在这场空前大战收尾、即将取得全面胜利的关键时候,至尊却发生意外,导致功败垂成!
“陛下,大伙儿都指望着您把他们头顶的帽子落实了,如果他们分不到猪肉的话……”总参谋长戴维先生代表诸军官向颜常武进谏,颜常武从善如流,就在距离敌城一公里外为大军壮行,而且站立的位置是一个矮坡下,敌人见不着他。
他自嘲道:“某家胆小如鼠!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即便如此,根本不会有人BS他,小看他,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就是要这么着!
军队把四面围定,别说包头佬,甚至于连外围的皇协军也不许他们面向颜常武这边,以确保意外不能发生。
要是颜常武有什么三长二短的,只怕军队要发疯!
颜常武身披东南军陆军军装,头顶大盖帽,他的帽徽、肩板、领标、绶带尽是金色,他没穿铠甲,站在仅一米高的木台上,本来应该台子越高越好,天子的礼仪起码要三层台,但军官们一致认为一米高的台子合适,可见这帮家伙草木皆兵到了何等极端的地步!
他站得笔挺,军姿健壮,官兵们则兴高采烈,热情高涨。
不必多说废话!
颜常武举起了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着散发着清香的朗姆酒。
他当然用得起金碗和玉碗,但现在的场合,必须用粗瓷大碗。
在他面前,则是第五军和第八军的军官团、士官代表与士兵代表们,他们同样手捧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满盛朗姆酒。
壮行酒!
中国酒文化盛行,说到“壮行酒”,也叫“送行酒”:有朋友远行,为其举办酒宴,表达惜别之情。
在战争年代,勇士们上战场执行重大且有很大生命危险的任务时,指挥官们都会为他们斟上一杯酒或者一碗酒,用酒为勇士们壮胆送行。
自古以来,酒壮英雄胆。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大战之前,勇士喝完壮行酒,不怕刀山火海炸弹阵。
但在古代想喝酒,还真的不容易,古代产粮少,用粮食酿的酒,不是什么人都喝得起的,即使支付得起,也运输不来。
只有两中华的军队,才有了壮行酒的传统,既支付得起,也运输得来,尤其是东南军。
“我的兄弟们!”颜常武响亮地道,所有的官兵都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统帅。
他们追随着他,从东打到西,从一个胜利走向一个另一个胜利,他们对他忠心不二,为他赴汤蹈火,当得起他的兄弟!
一尊尊泥雕似的军人岿然不动,神态凝重得让人窒息,时间也在此刻嘎然而止。
“喝了这碗酒,拿下伊斯坦布尔!”颜常武说毕,先把碗酒举到头顶,以示敬意。
然后他一气喝干此酒,把碗面亮给大家看,说道:“喝!”
所有的人一致地把碗酒举到头顶,向领袖致敬,然后把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