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五十四章 官家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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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
按照约定,平西王爷今日要去赴那韩相公的约。
“更衣。”
“喏!”
“喏!”
陈仙霸、刘大虎以及郑蛮三人,将王爷的玄甲取出,准备为王爷披甲。
但王爷只是淡淡地道:
“本王说的是,更衣。”
更衣,不着甲。
这下子,仨亲卫都有些发懵了,不着甲,穿什么?
寻常的衣物肯定是有的,但那都是内衬居多,行军打仗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基本就是甲胄不离身的。
陈仙霸脑子反应快,直接问道:
“王爷,可是要着蟒袍?”
郑凡点了点头。
“王爷稍后。”
陈仙霸走出了帅帐,翻身上了一匹马,自军寨里奔驰,来到了军寨的另一处角落。
在这里,有一队人,他们和军营格格不入,他们是福王府的嫡系亲眷。
大军出了滁州城后,王爷就再没召见过福王妃,更别谈什么临幸了。
福王一家只能随着大军一起移动,这些日子,原本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他们,确实是受了不少的苦。
但赵元年还算上进,时常有机会进入帅帐被王爷咨询关于乾国的一些问题,其余时间,他也会主动地帮助军中做一些书吏的工作。
这一家人,倒是没喊过累诉过苦。
陈仙霸来到这处帐篷前时,正好看见福王妃正在那里洗衣服。
衣着上,比原先随便了不少,但整个人的气色,其实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福王妃的三个儿媳妇,大儿媳也就是赵元年的正妻坐在福王妃身旁搭把手;
两个侧妃,一个在喂马匹饲料,另一个则刚刚从军需官那里抱着接下来两日的口粮刚刚归来。
赵元年不准家里人娇气,
福王妃更是以身作则,
同时,
他们是带着一些嫡系王府的护卫,数目还不少,本可以继续在军中被“供奉”起来,但赵元年主动将这些王府护卫送入了燕军之中,自家人身边,是一个都没留。
陈仙霸翻身下马,向福王妃行礼,道:
“请王太后移驾帅帐。”
福王妃有些意外,
他,
想要了?
陈仙霸又道:“另,请王妃带上蟒袍和配饰,我家王爷,要更衣。”
福王府从滁州城搬迁出来时,绝大部分的家当肯定是带不了的,但有些东西,是不会落下的,比如……行头。
他们清楚,这是他们王府安身立命的所在,因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岁月里,他们只能被当作政治木偶,打扮光鲜,那是必须的。
虽然心里有些不解,但福王妃还是马上道:
“好,我知了。”
说着,
福王妃就喊来了自己的三个儿媳妇,跟随自己去拿东西,最后,干脆就带着自己三个儿媳妇一起,去往了帅帐。
到了帅帐后,发现赵元年已经在里头了,正在向王爷继续介绍着一些关于韩亗的事。
郑凡看见了福王妃,
对她点点头,
道:
“帮孤更衣吧。”
福王妃微微一福,道:“妾身这次带来的,是元年的蟒袍和配饰。”
“就按你们乾人的规矩来,反正待会儿要去见的,也是你们乾人的相公。”
“是,王爷。”
福王妃和自己的三个儿媳开始挑选衣服以及配饰。
其实,燕国在靖南侯与镇北侯封王前,礼部曾牵头与宫中的绣坊司一同设计和制作出了属于大燕的军功王爵蟒袍。
毕竟,燕国以前并未有过异姓王。
当时,燕国有位辈分很高的宗室听到朝廷在为准备蟒袍的事,就好意地上了折子给先皇姬润豪,说可以直接用宗室的王爵蟒袍制式嘛,他敢保证,宗室都是很识大体的,不会有人对此说僭越什么的。
甚至,为了让皇帝看见宗室们的“大局观”和“包容感”,他还号召了一群宗室一起上书,想要推成此事;
结果,皇帝的批复很简单,很直接,也很符合燕皇本人的性格:
“让两位异姓王穿宗室王爵蟒袍,太怠慢了。”
“………”宗室。
宗室们直接傻眼了,不是他们大方地想将属于自己的特权让出去,而是在那边看来,让两位异姓王穿宗室王爵的蟒袍,有些丢人。
燕国军功王爵的蟒袍,郑凡也有两套,一套是白的,算是自家里时可以穿的,一套是黑的,古朴威严,镶金蟒,似龙,可谓霸气到了极点。
针线活和布料的选择都很极致,这是四娘的评价。
不过,郑凡现在倒是没去可惜未将那一套大燕的蟒袍带过来,穿乾人的,其实就可以了,也更合适。
“元年。”
“王爷。”
“给本王的貔貅再喂几把食料。”
赵元年听到这话,脸上当即露出了高兴之色。
义儿传统,其实在乾国也是时兴的,当年梁朝的前身,是另一位大将建立的割据势力,梁国皇帝是其女婿,乾国太祖皇帝则相当于那位大将的义儿。
老父披甲,义儿牵马;
说句心里话,比起一遍遍脆生生地喊郑凡“爹”,喊“义父”的话,其实没什么情感情绪上可抗拒的。
因为如今郑凡的身份,足够了。
等赵元年兴致冲冲地离开了帅帐去找貔貅后,屋子里,四个女人在继续为王爷更衣。
蟒袍是其一,最为繁琐的是自上而下的配饰,燕人洒脱,楚人重礼,乾人则看重细节。
腰带怎么打,穗摆怎么绕,玉佩怎么挂,其余的一系列穿搭该怎么去配,都有一套流程规矩。
陈仙霸对刘大虎和郑蛮使了个脸色,就走出了帅帐,刘大虎和郑蛮紧随其后。
帅帐内,
就剩下王爷和四个女人了。
一位赵元年的侧妃,此时正蹲在郑凡面前,打着金穗,她的身材不算胖,但特点凸出,此时本是夏季,乾地气候又一直温热,故而其身上衣物也不厚,当其专心打着穗子时,可以清晰地看见映衬出来的山谷沟壑。
郑凡记起来一句话,说是男人最喜欢的身材,应该是落于情人身上,因为妻子很多时候会有其他因素的加成。
赵元年的正王妃,必然是和联姻有关系的,至于侧妃嘛。
就在这时,
郑凡感知到那位蹲在自己面前的侧妃,身子后倾,那精致的磨盘,就这样贴了过来;
没有惊慌之后的蜻蜓点水般的迅速避让,反而开始拉转起了磨。
赵元年的王妃和另一个侧妃此时正在给自己绑腰带,福王妃则正在帮自己在侧腰位置挂配饰,三个女人,必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都在装作没看见。
赵元年去开心地喂貔貅去了,
在他看来,失去了福王府的他,日后前程,只能寄托在平西王身上这一条路。
他没故意留下母亲和自己的妻妾们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毕竟,
他母亲他早接受了,
至于他的妃子们,他没打算送……因为他压根就没在意这一茬儿。
他的岳丈是一位致仕的礼部尚书,清貴得很,原本也可以帮他刷一刷藩王身上的那种“污秽”之气。
可现在,他已经叛国了,丈人自然也没用了,那么王妃……
不过,
郑凡却没让这种看似很暧昧的氛围继续下去,而是“啪”的一声,拍了一下磨盘。
“啪!”
“嘤……”
一拍之后,再顺势将磨盘推开。
半躬着身手里还拿着打了一半金穗的侧妃回过头,眼里带着水雾,看着这位燕国王爷;
与此同时,福王妃和另外两个妃子手里的动作也略微停顿了一下。
郑凡摇摇头,
道;
“我既然答应了要带你们走,就会护你们安全,等班师后,也会负责安顿你们福王府,可能没以前的日子那般大富大贵,但富足无恙是没问题的。
不用再这样了。”
“是,王爷。”
磨盘侧妃转过身,
恭敬地向郑凡一福,开始挂金穗。
王妃和另外一位侧妃,则长舒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下。
福王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待得更衣完毕,原本显示着雍容的乾国藩王蟒袍,穿在郑凡身上后,透露出一股子的霸气。
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但郑凡因为这些年的历练,气质上,那是必然拿捏得死死的。
“你们先下去吧。”福王妃开口道。
“是。”
“是。”
三个儿媳妇退出了帅帐。
福王妃则投入了郑凡的胸前,鼻子在郑凡蟒袍上,使劲地嗅着,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郑凡没推开她;
少顷,
福王妃笑道:“多谢王爷,倒是给妾身这个当婆婆的,留了太多的面子。”
郑凡本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看在她的面子上,没动她那仨儿媳,
谁知,
福王妃下一句却道:
“婆婆比儿媳们更入得王爷法眼,妾身脸上有光呢。”
“呵呵。”
“王爷笑什么?”
“既然出了滁州城,就没必要这般谨小慎微的了,以前也有个家伙,刚到本王身边时,常常自下姿态,本王把他骂了一顿,现在倒也好多了。”
郑凡说的是野人王。
“好了好了,我的王爷,妾身懂,不过………”
“不过什么?”
“手感如何?”
“你还是个当婆婆的。”
“乱世人命如草芥,富贵人家最如是;又不少块肉,不是么?”
郑凡看着福王妃,道:
“你倒是看得真开。”
“瞧王爷您说的,这些道理,您不比妾身懂得多么。
再说了,没道理男人屈个膝,叫能屈能伸,咱女人低个腰,就大逆不道了?
还不都是为了活着么。”
“行了行了,本王知道了。”
“王爷是觉得妾身今日话太多了么,这些日子来,妾身也难得见到王爷一次呢。”
“本王待会儿要去和你们乾国的相公说话,得多留些口味。”
福王妃捂着嘴,
笑得花枝招展,
竟大着胆子调侃道;
“天呐,莫非连韩老相公都把妾身给比下去了么?”
这女人,胆儿变大了啊。
“啪!”
这次,
没弹回来,
陷进去了。
……
掀开帅帐帘子,走出来时,才发现外头的天,在乌云遮蔽之下,变得昏沉沉的了,宛若夜晚,雨水也开始逐步落下。
这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貔貅牵着赵元年来了,
是的,
平西王的貔貅,怎可能被别人牵着走?
赵元年还真不敢和这“神兽”置气,手里拿着缰绳,却只敢走在后头。
貔貅走到王爷身前,屈膝跪地。
郑凡翻身上去,貔貅再度立起。
蟒袍着身,胯下再骑着貔貅,英武得如同画中人走出。
福王妃依着帅帐,眼里,有些光泽在流转。
曾经,大楚公主在自己大婚前,不止一次地将还是伯爷的郑凡拿来和屈培骆相比;
眼下,
福王妃也是习惯性近乎本能地,在看着郑凡时,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先福王。
另一边,一身白衣的剑圣,坐在马背上,早就候着了。
没扛旗,也没披甲做执旗兵的伪装;
郑凡或许会猜测,韩相公身边的执旗手,到底会不会是百里剑;
但对面,几乎不用猜,平西王的执旗手,那必然是晋地剑圣。
陈仙霸递送上乌崖,
但王爷却拒绝了,
抬头看了看昏压压的天色,感受着小雨珠拂面的凉腻,道;
“雨夜,就不带刀了。”
“王爷,可现在还是白昼呢。”陈仙霸问道。
“夜不夜,并非看太阳在不在,而是看人的眼睛,能不能看得到。”
陈仙霸愣了一下,随即似是明悟了什么,
道;
“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
不用抽鞭子,待得这边话刚说完,貔貅就很自觉地凑向了剑圣所在的位置。
剑圣的坐骑原本是一匹黑马,但在貔貅几次故意欺负之后,那匹黑马在马厩里,不小心折了腿,故而就换成了一匹枣红马。
剑圣看着郑凡,笑道;
“倒是很少见你这般打扮。”
“如何,像不像乾国的藩王?”
“乾国的藩王,腰杆可不敢这般直。”
“天断山脉里有一种妖兽,叫黑柴狼,其性诡诈,倒是和本王极为相似。”
“怎么讲?”
“得志便猖狂,好不容易熬到了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坐人,哪可能愿意这腰,再弯下去?
好了,
趁着雨还没下大起来,咱出发吧。
韩老相公八十多的人了,万一被暴雨一淋,回去就嗝屁了,本王未免胜之不武。”
“真这样了,等打赢了,大概就会传出那位韩相公是被你平西王活生生吓死的话来。”
“那就是双赢了。”
“哦?乾人赢在哪里?”
“不,是本王赢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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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传统,双方应该都派遣出一支小规模兵马,互相清扫一下两方主帅会晤的区域。
但乾军那边,
韩相公早早地就在那里候着了,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
只是,
燕军依旧派遣出了八百骑,围绕着乾军帅旗位置,清扫了一圈,确认没有猫腻后,燕军收兵,平西王和剑圣缓缓而出。
乾军帅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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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文士白衫的韩相公正坐在那里,其人留着长长的白须,自有一股子威严之气。
在韩相公身边,站着一个少年郎,少年郎扶着旗杆,有风有雨,少年郎不得不眯着眼,但依旧瞧见了那边骑着貔貅过来的平西王爷。
少年郎张了张嘴,露出了笑意。
“笑甚?”韩亗问道。
“平西王哩。”
以黔首之出身,一步步走到了如今之地位,威震诸夏;
平西王,早就不仅仅是燕国孩子们心中的偶像了,用后世的话来说,平西王早就出圈儿了。
“瞧你这出息,你可是天潢贵胄之身,用得着和那些黔首一样,去仰慕他么?”
少年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老公相,我是太祖皇帝一脉,可能,还不如黔首呢。”
少年的父亲,是乾国瑞王,他是瑞王世子,瑞王,是乾国太祖皇帝嫡传一脉。
瑞王的封地,就在韩亗的家乡,致仕在家的韩亗,以自己的身份,强行号召出了一支勤王之师,瑞王作为宗室,本就该出力,但其身体不好,据说卧病在床两年了,所以就派出自己这个世子来到韩亗身边,代表了瑞王府。
太祖皇帝一脉这百年来到底是过着怎样的日子,谁都能看得清楚。
如果说福王这种藩王,是谨小慎微的话,那么太祖皇帝一脉也就是瑞王府,其实一直睡在刀尖上。
平西王和剑圣到了。
韩相公站起身,
道;
“见过燕国平西王爷。”
“见过韩老相公。”
“瑞王世子,赵牧勾,见过平西王爷。”
郑凡闻言,对着这个扶着旗的少年郎笑着点了点头,通过这些日子和赵元年的交流,他当然知道瑞王府到底是怎样的来历。
一旁的剑圣,将燕国的黑龙旗直接插入了到了地面,随即,怀抱着龙渊,半闭着眼,开始打盹儿。
百里剑,不在这里。
他堂堂剑圣,对上的,是一个少年孩子。
好在,剑圣大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尴尬”场面,对“名声”这类的,也早就不看重了。
韩相公瞧见了郑凡身上的乾国制式蟒袍,
笑道:
“平西王这是打算归顺我大乾为我大乾效力了么?”
这本是一句调侃;
但平西王爷却点了点头,
道:
“韩相公说的是,本王,正有此意啊。”
“哦?那我家官家要是知道这事,必然会龙颜大悦!”
平西王伸手指了指韩相公身边的扶旗少年,
道:
“咦,怎么,乾国的官家,不就在这里么?”

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 ptt-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講武德!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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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戏台所在的校场出来,平西王爷并未选择回福王府,而是径直出了城,回到了城外的大营中。
睡了一夜的好床好被,再看看自己看似肃穆实则简陋的帅帐,王爷摇摇头,叹了口气,又笑笑。
“大虎,你去问那个戏班子,愿意跟咱们走的话,就带着,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是,王爷!”
等刘大虎走出帅帐后,一边的剑圣开口道;“他去问,可能就不走了。”
换个形象差点一脸蛮样的郑蛮,换个英武一点的陈仙霸,
那个戏班子大概会认为王爷爱上了廪剧,他们要是不走,燕人会发怒会杀人,压根就没不走的选项。
但刘大虎面相老实,骨子里也老实,战场上必然会誓死保护王爷,但平日里,难免给人一种威慑力不足的感觉;
且王爷还加了句“无所谓”,那刘大虎大概率就真的是去商量的。
“本王给他们机会了,他们的女儿刺杀本王,难不成本王还得将他们供奉起来,哭着喊着让他们跟我走好保命?”
“也是。”
王爷端起茶杯,吹了吹,问道:
“老虞,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这一路行来的感觉。”
“还成,乾地的景物风光,着实不错,江南我也曾去过,风光更好。”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以前觉得,晋地三家的家臣,都目光短浅,只顾着奢靡享受,但真要触及到他们根本时,他们会奋起反抗。
燕人拿下赫连家和闻人家,也是将这两家精锐打崩的基础上拿下的地盘。
司徒家在雪海关近乎雪崩之后,司徒雷还能死前奋力一击。
但这乾人……”
“所以朝廷对晋地,才会一视同仁,基本上,晋人和燕人或许会有偏见区分,但在施政上,其实燕晋两地,在一开始就是近乎同等的。
因为朝廷怕晋人起来反抗,不想让晋地成为朝廷不得不陷入的泥沼。
而如果一开始灭的是乾国,对乾地的征发和索取,绝对会比晋地的程度高得多,因为乾人的反抗,可控。
狼群向羊群索取时,会更肆无忌惮。”
“没想到,朝廷施政,也会欺软怕硬?”
“自古以来都是会叫的孩子有糖吃,敢反和不敢反,反了能很快平定和很难平定亦或者根本平定不了,这些差别,其实大得很。”
“就如同你的晋东。”
“对。”
“可你之前对那个京娘才说过,燕人和乾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上层对下层的浸染,哪怕是刮骨疗毒,也决不会一朝一夕就能复原了的。”
“那你带兵出南门关,又带兵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已经好几年了呀,再给它个好几年,早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形容的了的。可能,五年?十年?一茬儿下去一茬儿起来。
真到了哪天,
我坐在那里看戏,
要杀我的不是戏台上的戏子,而是那群穿着官服的人。
这乾国,
还怎么打?”
“所以,你也是在欺软怕硬。”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不能怪别人没武德,喜欢捡软柿子捏,首先,得怪自己软呐。”
郑凡对陈仙霸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休整,粮草军需现在就进行清点。”
“喏!”
郑凡又看向郑蛮:
“命陈雄领先锋军,即刻向南出发,接应三先生的哨骑探子。”
“喏!”
“要开拔了?”剑圣问道。
“是。”
郑凡转动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尊砚台,
“我怕那边,等急了。”
“哪边?”
“你说呢,还能有哪边?”
“在哪里等?”
“总不可能在上京城下等我,我大军只要开到上京城下,就是仅仅往城墙上丢上一块石头,那乾人好不容易打出的梁地大捷,就将被一举抹杀,还得倒贴。
为什么我一路行军这么慢,又为什么我还得到滁州城来歇个脚。
就是要让对面的乾国守军认为,我郑凡,这是在重走当年的老路。”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走?”
“当年因为有李豹在前头吸引乾军主力一路拼杀,这才给了李富胜机会,迂回穿插过去,抢先一步,进入了汴洲郡,打入了乾人京畿之地。
这一次,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不顺着李富胜当年的路走,顺着李豹的路走。
我赌他乾人会将南面的主力放在迂回的路上堵截我,
我就赌他正前方的乾军弓弦里,没有弓箭。”
“这些话,你似乎不应该对我解释。”
“是你在不停地问呀。”
“我是故意的。”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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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觉得,你似乎有点慌,所以就好意地不停接你的话头。”
“谢谢。”

当晚,
确切地说,还是黄昏时,福王赵元年,就将自己的母亲,连带着他的一家老小,都赶着马车,出城进入了军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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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害怕,害怕平西王真的一声不吭的就直接走了,要那样的话,他福王府就真的是叫天不应下地无门了。
只不过王爷并未让福王妃进入自己的帅帐,而是将福王府的那批人,一起进行了安置。
福王妃不是四娘,
四娘可以陪着郑凡在帅帐里吃喝睡,但四娘毕竟不是花瓶。
平日里得闲时,可以悠哉放松一下,但在帅帐里,王爷的脑子,一直很清醒。
刘大虎回来禀报说,那个戏班子,不愿意走,王爷也就没再对这事儿有什么后续反应。
翌日入夜,
燕军撤出了滁州城。
再过一日的清晨,燕军开始向南进行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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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燕军离开后,
一支一直在外围,人数不多,也就几千人的乾军,开始靠近滁州城,且成功“收复”了这里。
一切,都仿照着兰阳城的旧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滁州城在重新回到了“乾国”掌控之后,开始恢复对朝廷的联系,一片陈情折子被派送了上去。
大锅,全给了福王赵元年,当然,他也背得责无旁贷。
其余,则重点讲述了滁州城官员们带着百姓是如何与燕人殊死抵抗的,一度发展到了巷战,大家誓死不退;
最后援军抵达,驱逐了燕虏。
只是,
在写燕虏最后的动向时,老爷们犯了难。
既然是驱逐了燕虏,可你要是写人家是向南走的,那还叫驱逐么?
哪有越驱逐越向自家国都进发的道理?
故而,在燕军后续动向后,大家伙开始进行了模糊化的处理。
脸皮厚点儿脑子薄点儿的,讲燕军溃逃,不成军列;
脸皮薄点儿脑子厚点儿的,讲燕军被击退占不到便宜后,向西南或者东南转移,希望朝廷早做安排,别让燕人占得便宜,毕竟,其他地方的守军守将和官员,不大可能像自己这般舍身取义为国献身。
但这无形之中,却混淆了一件事,那就是燕军的进军方向,燕军拐着走,其实印证了某种可能。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混淆的主力;
因为薛三领着的哨骑以及陈雄所率的数千先锋骑,也是迂回地在走,尽量做到了打草惊蛇。
接下来,就是极为枯燥的长途行军;
而当平西王亲率的大军主力抵达西山郡时,证明先前的赌博,赌成功了。
西山郡,是汴洲郡也就是乾国京畿之地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乾国的防御体系里,三边,是第一条防御链,第二条,就是西山郡;
当年李豹部在这里,被乾军拖住且陷入了苦战,是那种刚击溃了一支又马上填进来一支,再击溃,又填进来新的一支的鏖战,李豹为此也折了一条臂膀。
但这一次,当郑凡的军队以近乎旁若无人的姿态,经过西山郡郡城以及西山郡最大的兵马大营西山大营不远的区域时,里头的乾军,并未选择出来迎击或阻截。
这意味着,他们的主力,应该去往了相思山一线。
因为当年就是郑凡建议的李富胜走相思山,让李豹当沙包吸引仇恨,自家快速跃进直扑上京的。
可能乾人也没料到,平西王以孤军深入的姿态,竟然还敢这么的刚。
都以为他会走小门,谁料得人家直接就从正门走了。
不过,也就在燕军打算一举通过西山郡,兵马已经快到西山郡南边郡境之际,自北方,出现了一支兵马。
这支兵马人数不少,有五六万之众,但甲胄不一,制式不一,建制散乱,一看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勤王之师。
不过,这支乾军和先前路上遇到看见燕军旗帜只敢原地待着等待燕军走了才敢上前“收复失地”的乾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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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为已经明晰了燕军的目的,所以他们开始“奋不顾身”地以快速行军的方式,近乎不管不顾地向燕军追来。
规模都近五万的两支大军,其追逐,自然不可能像小孩打架那般,一个光顾着跑,一个光顾着追,其实双方的外围接触和拉扯,早就开始了。
再因为过了西山郡进了汴洲郡后,还得过汴河,且现在汴河可还没结冰呢,故而,为了解决掉身后已经明晰了麻烦;
在平西王爷的命令下,
燕军开始扎寨,等待来自后方的那支乾军。
而那支乾军在拉近距离后,也选择了扎寨安顿,在扎营的同时,根据哨骑来报,乾军那里不断的有逃兵出现。
显然,先前的追逐,还在一些乾军士卒的情绪可控之中,但一旦燕军不向南了,停下了,眼瞅着真要打这只老虎了,士卒们害怕了,开始逃散。
这还没打,就已经变得这样了,倒真是乾军正常状态下的专属特色。
不过,
那边军寨里,倒是派来了使者,使者是来下战书的,双方约定,在后日上午开始,布阵于野,进行决战!
当即,
一股原始的礼仪之风扑面而来。
郑凡还特意留意了战书下的署名——韩亗。
“这字念什么?”
郑凡问身侧的阿铭。
“念:遂。”
“哦。”
王爷点点头,然后,注意力落在了这个名字前面的那一连串的头衔上,太子太傅、宁安侯等等,长让人一眼根本就看不完的头衔,意味着这个人的不平凡。
“应该是个致仕的乾国大佬,甚至是……某个相公。韩相公么?仙霸,把赵元年喊来。”
“喏!”
赵元年被喊来了,在看过战书后,马上给出了答案:
“回王爷的话,正是韩相公。”
“就是害死刺面相公的那位?”
赵元年愣了一下,道:“里面其实有缘由,但,王爷也能这般理解,确实是那位。”
“多少岁了都?”
“应该,已过耄耋之年。”
“所以,那支乾军的主帅,是一位年岁超过八十的……文官?”
“王爷,韩相公的脾气一直急躁刚烈,哪怕当年因王爷您入乾导致官家寻到机会将其致仕,其在地方,也经常给官家上书直言官家施政之过。”
“刚烈急躁,本王瞧出来了,不刚烈不急躁,也做不出下战书要和本王决战的事儿啊。”
上一次攻乾时,当乾国三边兵马无法回援,地方兵马被一路路的击溃后,乾国各郡都出现了由地方官员组织起来的义军,进京勤王。
想来,这位韩相公就是以他自己的名望和身份,说不得手中还有什么尚方宝剑这类的东西,强行在自己的家乡郡县抽调组织了这支兵马,要来阻截自己。
“仙霸,起笔给本王回信一封,说决战的事儿,本王应下了。”
“喏!”
打不打,何时打,要不要按照约定打,郑凡还没想好,但并不妨碍先同意。
承诺、节操、古仁人之风什么的,在尔虞我诈的战场上,不值一提。
只是,
当平西王的这封信送出去后,
傍晚时分,
北面军营又派来了一位使者送来了第二封信。
陈仙霸打开了信,递送到了王爷面前。
王爷看了信,
随即又扭头看向了身侧站着的剑圣,
道:
“我觉得我的人品,又回来了啊。”
剑圣有些疑惑。
“呵呵。”
王爷拍了拍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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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不是后日决战么,韩相公约我明日于两军阵前一晤。而且还标注了,按照古礼,可择一执旗手随行。”
这其实和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一样,是一种多少年传承下来的约定俗成的礼节;
但在前些年,这个礼节被一个人给羞辱到了地上。
但眼下,
同样的人,又受到了同样的邀请。
“老虞啊。”
“怎么,你要我再当你的执旗手,阵前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你不去?”
“不想去,当年斩杀格里木,倒是可以说是舍小节为大义,如今呢?”
“哎,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去。”
平西王爷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道:
“要是那个老东西不讲武德坏得很,身边的执旗手是百里剑,那我怎么办?”

精品都市言情 玄門妖王 線上看-第2986章 寧願我負天下人看書

玄門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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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羽三番五次跟黑龙派作对,刘教授早就将葛羽视为心头大患,黑龙老祖不可能不知道葛羽。
此刻,看到葛羽的东皇钟朝着他撞了过去,越变越大,那黑龙老祖的身形不由得一顿,迎着那撞过来的东皇钟便是一掌拍了过去。
如此强大的法器,便是一个地仙级别的高手也要避其锋芒,但是黑龙老祖却是没有丝毫畏惧,一掌拍出,直接落在了东皇钟上面,然后便是一声巨大的嗡鸣,东皇钟旋即倒飞了出去。
黑龙老祖这次过来的目的是取得佛顶舍利,并不是过来打打杀杀的,只要带走佛顶舍利,将其炼化,他的修为会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到时候便可无惧华夏任何高手,便是吴九阴他们一帮高手联合起来,也能占据极大的优势,将对方完全碾压。
在强大于对方实力太多的人面前,对方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其斩杀。
黑龙老祖之所以没有再继续跟他们缠斗下去的心思,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
他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这会儿肯定惊动了金陵城的各路高手,说不定特调组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到时候将他们给围了,也不是很好脱身。
自己倒是没有什么,这次来宏觉寺的并不仅仅只是他们这一批,外面还有黑龙老母带着一批人,他们靠近梦回轿的人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还不能将那一批人给丢下。
那黑龙老祖一掌震退了东皇钟之后,也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朝着梦回轿的方向而去。
只要到了那里,他就可以带着这佛顶舍利,还有他的人马,瞬间转移百里开外,逃离此处ꓹ 谁也追不上他了。
然而ꓹ 就在那黑龙老祖眼看着就要靠近梦回轿的时候,突然间又有一个人冲杀了过来。
在那人前面还有一把剑,叫做天丛云剑。
这可是日本三大圣器之一的天丛云剑ꓹ 当初将那宫本太郎禁锢之后ꓹ 这天丛云剑差一点儿就要将其斩杀。
此刻,那天丛云剑散发着强大无匹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黑龙老祖而去。
黑龙老祖一掌能够拍飞东皇钟ꓹ 但是面对越来越大,携带着恐怖力量的天丛云剑ꓹ 他还是有些忌惮的,脚步再次一顿ꓹ 先是将那装着佛顶舍利的盒子给在了身后,手中的炼血球再次击飞出去,撞向了那天丛云剑。
又是一声轰鸣,天丛云剑被那炼血球击打的改变了轨迹ꓹ 斜着落在了地上ꓹ 巨大的剑身插入地面ꓹ 轰出了一个深坑出来。
天丛云剑虽然厉害ꓹ 但是那黑龙老祖的炼血球也是极为阴邪的一种法器,相当于那黑龙老祖修炼出来的内丹了。
便是由于葛羽和葛天明的双重阻隔,那黑龙老祖并没有靠近梦回轿。
而此时ꓹ 那老和尚还有慧深禅师已经从九层宝塔的方向追了过来,四个人分作四个方向ꓹ 将黑龙老祖给围在了中间。
葛羽朝着葛天明看了一眼,刚才还在纳闷ꓹ 小叔一直都没有动静,原来是跟自己一样ꓹ 也蹲在暗处观察动静,看到那黑龙老祖得到了佛顶舍利ꓹ 过来阻拦于他。
之前小叔一直隐藏在宏觉寺的外面,估计是发现了黑龙老祖他们一行人的踪迹,所以才会偷偷的跟了过来。
但是对方如此强大,小叔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路跟到了这九层宝塔附近,如果不是葛羽突然出现,估计小叔也不会贸然暴露行踪。
“黑龙老祖,把佛顶舍利留下!这不是你能拿的东西!”慧深法师怒声道。
被围在中间的黑龙老祖冷笑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扫视了一圈将他围在中间的几个人,阴沉沉的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老夫的去路,本来想要将你们几个人的狗命多留一段时间,等老夫吞噬了这佛顶舍利的能量再来取你们狗命,既然现在你们急着找死,那老夫就提前要了你们的命!”
“小叔,小心啊,黑龙老祖的修为并不比那宫本太郎差上多少。”葛羽提醒道。
“我知道。”葛天明看了一眼葛羽道。
“黑龙老祖,只要你肯放下佛顶舍利,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你自行离去便是,这佛顶舍利是我们佛门弟子的信仰,你拿去之后,便是与整个世界的佛门信徒为敌!”那老和尚也在一旁道。
“宁愿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与你们佛门弟子为敌又如何,即便是与整个天下人为敌又何妨?哈哈哈……”黑龙老祖狂笑了起来,这佛顶舍利既然落在了他的手中,又岂能轻易的再被人夺走?
那大和尚见是无法说服黑龙老祖了,直接就朝着他扑了上去,葛羽和葛天明等人也是一哄而上。
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黑龙老祖将这佛顶舍利带着离开宏觉寺的范围。
那黑龙老祖并不是畏惧他们几个人,只是想要及时脱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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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几个人的模样,是不想让他轻易脱身,黑龙老祖也是动了真怒,当下便决定将这几个人全都干掉之后再离开。
这些人之中,有两个还是对自己有着很大威胁的,一是那佛法修为精神的老和尚,另外一个就是小小年纪,便已经修为十分强悍的葛羽,黑龙老祖不止一次听过葛羽的名字,在桑域之中,他们联手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葛羽便是其中的主谋。
黑龙老祖一旦决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便不想急于脱身了。
一瞬间的功夫,他的身上就展现出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气息,周身血气弥漫,煞气腾腾。
他怒视向了对自己威胁最大的老和尚,挥起了一掌就朝着他拍了过去。
这一掌拍出,身上的血气一震,顿时凝结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手掌印,空气在瞬间就变的稀薄了不少,还夹杂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之中。。
葛羽能够感觉出来,这一掌不光是力量强悍,更是有血毒掺杂其中,若是被其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那老和尚这时候从身上摸出了一样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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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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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老祖周身血气弥漫,气势汹汹,快速的跟那老和尚对拼了几招之后,将其打飞了出去,紧接着身形飘动,继续朝着那老和尚而去。
被打飞出去的老和尚,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掐了一个法诀,伴随着一声大喝,身上金芒大盛,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笑面佛,不等黑龙老祖靠近,老和尚便朝着他扑来的方向拍出去了一掌。
老和尚一动,身后的那笑面佛紧接着也拍出了一掌,一掌出,风雷云动,天地变色。
那笑面佛足有一座小山头那么大,这一掌拍出,就好像人伸手去拍一只苍蝇那般。
黑龙老祖并没有因为那老和尚身后的一尊笑面佛出现而有丝毫的停顿,双手掐诀,周身血气弥漫,快速的汇聚在了一起,也凝聚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巨大手掌,迎着那笑面佛巨大的手掌就撞了过去。
就当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焦在这二人的拼斗上面的时候,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黑龙老祖在拍出了一掌之后,身形一下变的虚晃起来,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那九层宝塔的门口,门口布置了一层强大的佛法屏障,是阻止人闯入的。
但是那黑龙老祖是早有准备,手心里正握着那颗炼血球,直接朝着那层屏障上面撞了过去。
几乎是在同时,血色掌印与那笑面佛的掌印对轰在了一起,而那炼血球也撞在了九层宝塔的屏障之上。
两个掌印对轰,依旧形成了强大的冲击波,那巨大的笑面佛身形顿时变的一阵儿虚晃,感觉随时都要消散,而那血色的手掌印顿时烟消云散。
老和尚身形往后踉跄了两步,却还能维持那笑面佛没有散去。
但是很快,老和尚便惊恐了起来ꓹ 因为黑龙老祖此时已经用那炼血球破开了九层宝塔的屏障ꓹ 伸手将那炼血球握在了手中,回头冲着众人这边狞笑了一下,紧接着闪身进入了那九层宝塔之内。
“不好ꓹ 拦住他!”老和尚再也不能淡定了ꓹ 脸上那笑容也消失不见。
当下稳住了身形,紧接着也朝着那九重宝塔之中追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那黑龙老祖十分狡猾ꓹ 就在众人以为黑龙老祖要跟那老和尚对拼的时候,黑龙老祖却借此机会ꓹ 趁机进入了那九重宝塔之内。
所有人都知道,九重宝塔之内供奉着的是佛顶舍利。
黑龙老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ꓹ 便是为了那佛顶舍利而来。
这件东西一到手,其余的事情完全可以忽略。
他就是有能力放倒那老和尚,短时间之内也不太可能,毕竟那老和尚是少林扫地僧一般的存在ꓹ 要想真将他彻底干趴下ꓹ 没有个三五十招不太可能ꓹ 所以ꓹ 那黑龙老祖才会虚晃一枪,直奔那佛顶舍利而去。
这一下,不光是那老和尚慌了ꓹ 躲在暗处的葛羽和其余几位宏觉寺的大和尚也顿时感觉手脚冰凉。
尼玛,这黑龙老祖太阴险了。
当下ꓹ 葛羽也不再隐藏身形,直接闪身出来ꓹ 直奔那九层宝塔而去,身后的几个宏觉寺的和尚ꓹ 也跟着一起奔了出来。
慧深禅师,修为差不多被那炼血球吞噬了一半ꓹ 此刻身上带伤,无法再跟强大的高手对敌,也不得不强撑着身体,跟着老和尚一起朝着九层宝塔而去。
这会儿也不知道那佛顶舍利藏在九层宝塔的什么地方,但是看那黑龙老祖,好像是胸有成足的样子,或许事先就已经搞明白了这佛顶舍利安置的位置。
之前守护九层宝塔的几个大和尚也很快反应过来,想要跟着一起进去,不过那刘教授却是笑眯眯的大手一挥,黑龙派这边的高手顿时过去一批人,将那些大和尚全都阻拦在了九层宝塔之外。
不过在那刘教授的身边,还留着三四个人,都是极为厉害的高手,负责保护刘教授的安全。
那九层宝塔之中进去了三个人,分别是黑龙老祖和慧深法师,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老和尚。
其余人全都被阻挡在了九层宝塔之外。
葛羽和那几个宏觉寺的大和尚也来晚了一步,门口全都被堵死了。
那些宏觉寺的大和尚早就已经忍耐多时,除了黑龙老祖让他们感觉尤为忌惮之外,这地方的其余黑龙派的高手,那些大和尚倒是没有丝毫畏惧,直接冲撞了过去。
葛羽想要趁乱冲杀进去,却也被两个黑龙派的高手给堵在了九层宝塔之外。
此时,那九重宝塔之内,轰隆作响,微微晃动,听这动静,里面好像是已经打起来了。
葛羽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往后退了数步,目光一转,紧接着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刘教授。
而刘教授的目光很快也落在了葛羽的身上,四目相对之间,那刘教授的眼神并没有起任何波澜。
甚至于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手中拿着白纸扇,兀自扇动了几下。
“葛羽,又见面了……听说你们一帮人最近在日本搞的动静很大,连那日本上仙境的宫本太郎都干掉了,真是扬我国威啊,老夫也为你此举感到骄傲和荣幸,只可惜……老夫听说,你们那一群人,能够好端端的回来的没几个,全都在薛家药铺疗伤呢,你小子却是命大,竟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刘教授笑眯眯的说道。
葛羽看着那刘教授,恨的真是牙根痒痒,这次过来抢那佛顶舍利,肯定也是他出的主意。
这家伙简直太聪明了,消息灵通的可以,他知道九阳花李白和羽涵小亮剑等人,几乎全部重伤,根本无法抽身过来,所以才突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偷袭宏觉寺。
此人简直就是一个心腹大患,葛羽搞不定那黑龙老祖,但是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刘教授,还是十分容易的。。
葛羽改变主意了,想要将那刘教授给杀了。
在快步逼近刘教授的时候,刘教授身边的两个人顿时上前一步,拦在了刘教授的面前。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章 竟無一人是男兒!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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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议很快就结束,这场军议,实则就是为了进一步自上而下统一思想。
大军孤悬于敌国,没有后方,没有后勤,不出意外的话,也不大可能会出现援军,也因此军心士气就会变得异常脆弱,故而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整合和巩固。
接下来,
还有更为长远的奔袭,甚至,还会有可预见的连番硬仗,乾国现在可能没办法在这里调遣出足够的大军来围堵自己,但上京前方,必然早就做好了阻拦的准备。
有些事儿,已经心照不宣了。
所以,不趁着现在赶紧多添点柴多加点料,等真正遇到事儿时,想临时抱佛脚都来不及。
郑凡继承了靖南王的用兵细节,一样喜欢个精校入微,但郑凡毕竟不是靖南王,而且,郑凡也不想成为靖南王;
故而,当一军主帅必不可免地会成为一军之图腾时,所呈现出的光彩,是截然不同的。
这里并没有什么优劣之分,管用就好,毕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而考虑。
伴随着军议的结束,那声口号很快就开始向下传播。
“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搁在别的统帅那里,就算要喊出这种口号,也应该是喊:“破上京,擒乾皇!”
可偏偏在郑凡这里,就完全变了个味儿。
但士卒们喊起这个口号时,却感觉格外来劲。
郑凡是军功侯时,还有个注水的大皇子军功侯并列,但等到两位老王爷一位离去一位故去且郑凡也封王后,
可以说,
作为大燕现如今独一份儿的异姓军功王,平西王爷几乎就是整个大燕法统上的“大将军”,军方头把交椅。
甭管嫡系不嫡系,甭管是镇北、靖南军亦或者地方郡兵什么的,只要是带黑龙旗的丘八,都能说平西王爷是咱老大。
所以,
眼下全军上下,逐渐点燃着的是一种这样的氛围。
老大喜欢人妻,
这是公认的“秘密”;
那行,
咱就去上京,将这大乾国身份最尊贵的人妻给老大抢来!
山大王的土匪结寨,往往会被认为乌合之众,但实则,这种寨子,撇除战斗力等其他方面的缺陷不谈,至少,人家很有凝聚力;
而这支军队,主力是陈阳的肃山大营,抽调补充的,也是陈阳亲自择选的他部精锐,战斗力组织力上是没问题的,故而等同是在此刻,将凝聚力给攥紧了。
很多人已经在幻想着等战后,
和袍泽亦或者和家人喝酒吹牛时,
可以一拍大腿,
平西王爷你晓得伐?
他女人,
俺帮忙抢来的!
……
而点了这把火的平西王本人,此时正坐在浴桶里。
福王妃正细心地帮其擦拭着身子;
这一次,她倒是没再故意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反而显得很安静。
一颦一笑间,先前的那种勾魂不再寻见,变成了一种知性柔和,擦拭身子时也很细心,很贤妻良母的感觉。
在这方面,她显然很懂得收放自如。
福王妃的闺名叫婉;
洗好了,起身,王爷张开双臂;
福王妃拿着干毛巾擦拭;
二人之间,倒是配合得很是默契,也没丝毫尴尬之感。
按理说,二人之间,应该是苦大仇深;
先福王的首级,是郑凡提着去邀功的。
但正如郑凡之前在兰阳城对陈大侠所说的一样,那么多官员大人们还没去殉道守节,其他人又有何颜面去要求一个女子铭记仇恨守女戒?
都想活下来,都想保命,为何你们能安然自若,却又见不得一个女人这般?
擦干了身子,福王妃又拿了一件衣服过来,给郑凡换上。
衣服,早就准备好了的,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用到的时候。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强;
“准备得很妥帖。”
王爷说道。
福王妃笑了笑,道;“孩儿说您要来时,妾身就在做准备了;孩儿说想试着对付你时,妾身就清楚,你马上就要睡到妾身的床上了。”
“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些话,别当着他的面说,年轻人,好面子的。”
郑凡的年纪比赵元年是要大,但还没大到过辈儿,可偏偏这话讲出来,倒也没让身边的女人觉得不妥。
说到底,人这辈子,真正看的向来不是生命的长度,而是厚度和宽度;
一般而言,喜欢抱着资历和年纪不放的人,是真的除此之外,手里没什么好拿出来的了。
郑凡在床上躺了下来,这一晚,得留在这里的。
至于干什么,真没打算去干,行军途中,难得舒舒服服泡个澡,也难得在香房软榻上好好睡一觉,这些,其实已经够享受的了。
留宿一夜,是为了大计,是为了安军心;
是为了大燕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名誉。
福王妃本想倒茶在旁,但她也留意到了她房里的水和吃食,郑凡是不会碰的,所以也就没倒,而是走到床边,一只手扶着自己秀发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郑凡的胳膊。
郑凡睁开眼,看着她。
“王爷,您应该睡里头呢,妾身怎可以从你身上跨过去?”
郑凡双手枕在身下,道:
“本王喜欢。”
睡床边,是一种军人本能,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即可瞬间抽出挂在床边的乌崖翻身而下;
当然了,一般隔壁老王也都是睡床边的。
福王妃脸上露出了一抹羞色;
郑凡本以为她会从自己身上跨过去,甚至,从自己脑袋上跨过去,因为她穿的是裙子;
但她还是从尾端小心翼翼地上来,再轻手轻脚地绕到了里头,随后,侧躺着,看着郑凡。
郑凡看着她,
开口道;
“张开嘴。”
福王妃张开嘴,吐出舌头,其舌苔上,有一块绿色的像是含片一样的事物。
先前她说话时,郑凡就察觉到了。
郑凡伸手,从其舌头上取下,还放在鼻前闻了闻,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
“王爷,这是含香片。”
只要是正常人,无论男女,一觉醒来后都必然会带口气的,含着这个入睡,醒来后,如果老爷想要做些什么,就不会熏到老爷。
郑凡将这玩意儿丢下了床,
笑道:
“这万恶的封建旧社会。”
“王爷在说什么?”
“没什么,本王累了,休息吧。”
福王妃不会武功,郑凡怎么说也是五品高手了,再者,茶几上还放着一块红色石头,屋子里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屋外嘛,
就更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伴着外头老远偶尔传来的些许马蹄声和喊叫声,
郑凡入眠了。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也正好是早晨;
这一觉,倒是将自己有些崩乱的作息给调整回来了;
但这个调整不调整也没什么意义,只要接下来还要继续行军打仗,作息自然又会崩裂开。
福王妃早就醒了,她就这般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郑凡。
许是皮肤真的太好,故而这一刻,还真有些俏皮的意思。
郑凡扭了扭脖子,坐起身。
福王妃也起身,开始帮忙穿衣。
“把门开了吧。”
“是。”
福王妃走过去,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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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
刘大虎端着洗漱用的盆进来,还有牙刷和面巾。
这个时代早就有牙刷了,只不过仅局限于达官显贵专用,黔首能用柳枝刷刷就已经很讲究了。
王爷的牙刷是特制的,牙膏也是。
只不过,今儿个洗漱茶杯连带着牙刷,都是两份。
放下和安置好东西后,刘大虎告退时,还特意对福王妃行了个礼。
郑凡开始洗漱,刚洗漱好,郑蛮就端着早食进来了。
在外头,郑凡只吃他们仨呈送上来的食物,而且,他们肯定早就提前尝过了,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命不是命,这本就是职责所在。
若是自己筹办的食物还能被人下了毒,那么先毒死自己也是活该了。
郑凡坐下来,开始用早食。
福王妃也坐了下来,服侍着王爷进食。
外头院子,
福王赵元年向这里走来。
陈仙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赵元年对陈仙霸笑了笑。
陈仙霸犹豫了一下,也是握着刀把行了行礼。
赵元年没被阻拦,走了进去,恰好此时他的母亲正服侍着平西王用早食。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给母亲请安。”
赵元年规规矩矩地跪下来按照乾人官宦人家所讲究的晨礼来行礼。
福王妃看了看郑凡,没说话。
郑凡正在撕着早糕,蘸了蘸糖,开口道;“孤该不该喊你一起来吃?”
“能与父亲大人一同用膳,是孩儿的荣幸。”
“呵呵。”
平西王笑了。
“孤的奉新城外,有一座庙,叫葫芦庙,庙里有一老一少俩和尚,这俩和尚,都是有佛缘的。”
“日后孩儿定然会去参拜,为父亲大人和母亲祈福。”
“有一天,老和尚忽然发了疯一样对孤一遍遍喊着:多子非多福。”
“……”赵元年。
郑凡瞥了仍跪在那里的赵元年一眼,
摇摇头,
道:
“本王两位王妃现在都有身孕,本王麾下干儿子有好几个,年纪最大的俩,一个是靖南王世子,一个是当今太子。
放心,
怎么落,都落不到你头上。”
“是,是,是,儿子可是一片纯孝。”
“那真是笑死孤了。”
郑凡将糕送入嘴里,拍了拍手,道:
“行了,别一套二套三套地来做了,你先前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毕竟,在本王看来,你真的只是个孩子。”
他让薛三去福王府传信,本就是一招闲棋;
但接下来赵元年和滁州城守军的反应,可谓是滑稽得很;
这就像是老先生站在前方,看着下面的学生一样,自以为缜密周到,实则完全落在他的眼里。
“但以前是以前,这今后,再想起这类心思的时候,得自己想好,要么,把孤给扳倒到彻底无法翻身,要么,就给孤好好憋着藏着,你也没第二个娘了。”
赵元年开口道:
“父亲,我先父还有好些个侧妃,眼下住在尼姑庵里,父亲若是想要,儿子可以为父亲将她们接过来。”
“好了。”
郑凡提高了些音量。
赵元年吓得身子当即一哆嗦。
“孤把你当一个废物,轻轻地放下了。
你呢,
要是想继续这般演戏,表现你的心机你的城府,非要硬逼着孤去强行觉得你这人不可留以后会有危害,逼着孤现在杀了你,
也可以。”
“………”赵元年。
福王妃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王爷添粥。
“孩儿………知………”
“行了,别自称孩儿了,莫名其妙地出了个长子,孤心里还真不适应。
孤可以带着你走,把你丢燕京,你也能保个富贵,没事儿做,也能陪陛下下下棋说说话。
要是不愿意这种活儿法,就好好想想,你这边,到底能有什么是值得孤去注意一下的。”
赵元年默默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出息。”
赵元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孩……元年只剩下福王的身份了。”
“那就用好喽,你可以在外人眼里,做孤的儿子,但没必要真做这儿子,虎皮,扯一扯就行,你要真当了儿子,手底下再收一群孙子,有个屁用?”
“元年明白了。”
“好好把心思放在做事上,整天琢磨着这些城府、权术什么的,看似聪明,实则愚笨至极。”
“元年受教。”
“行了,滚吧。”
“元年还有一事。”
“讲。”
“原本今日是滁州城庙会,今日定下了一家自上京来的戏班子,唱的是廪剧;
元年打算,让戏班子照旧登台唱戏。
分发出一些钱粮,可以引得不少百姓围看,再遣士卒去叩滁州城官员的门,必然也能让他们过来陪坐。
父……王爷可以和母亲同去看戏。
这样,能很热闹,日后所有人,都脱不得干系。”
郑凡闻言,点点头,道:“还算有点脑子。”
“多谢王爷夸奖。”
“何时?”
“自正午开场。”
“孤会去的。”
“多谢王爷。”
郑凡挥了挥手,赵元年行礼告退。
福王妃拿着手绢过来,轻轻地帮王爷擦拭嘴角。
郑凡开口道:“你这儿子,也不算完全无用。”
“元年爹走得早,再加上乾赵宗室一贯的忌惮,藩王其实也难,以后,你这当爹的,得多指点指点他。”
也是奇了怪了,
赵元年先前自称“孩儿”时,王爷心里腻歪得不行;
可同样的话,出自福王妃口中,反倒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的情调。
郑凡放下了筷子,
道:
“我先去城外军营转转,待会儿再来这儿接你。
不过,你们乾人这是什么规矩,大正午地就开戏?”
福王妃笑道;“开戏本和庙会同起,去正午之时是为辟邪保佑,风调雨顺。”
“行吧。”
王爷起身,向外走去。
院儿门口,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仨也都站在那里用着早食,他们的早食就简单得多了,王爷刚出来时,他们本是要跟着一起出去的,却被王爷示意不用了,择了阿铭先生和剑圣陪同离开。
“咱们留下来,是为了保护这位王太后么?”
刘大虎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说道。
“是吧。”郑蛮也是这般认为。
陈仙霸高冷,没参与讨论。
其实,
这哥仨对于自家王爷昨晚宿在福王妃这里,是有着不同的看法的,但只能埋在心里,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讨论。
作为亲兵,这点规矩要是不懂,那就真的是蠢出天际了。
郑蛮本身并未脱离荒漠狼崽子的习性,在他看来,杀了他男人,抢了他女人,站在蛮族的视角来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女人,牛羊,牧场,本就是实力强大的人才有资格去占有的。
在学社里,虽然成绩不好,但好歹也读了不少的书,他发现夏人很有意思,表面上搁着一层皮,本质上,和他们蛮族并没有区别;
要是恶霸从街上抢了个女人回家睡觉,这叫强抢民女,会被唾弃;
但要是从敌国抢回一个公主回来睡觉,那叫英雄,比如……
刘大虎则很淡然,他亲爹走得早,现在的爹,娶他娘时,就已经带着他了;
所以,他觉得王爷收了这位王太后,再搭一个赵元年,实属正常。
陈仙霸则认为王爷是完全站在了政治和军事角度去考虑这件事的,今日去取粮食做早食时,他就感觉到军营里的热烈氛围;
自家王爷是伟大的,
哪可能真图一个女人的容貌长相什么的就随意收了?
唉,
王爷不容易啊。
……
很不容易的平西王巡查完了城外军营后,又回到了城里。
早就等候的马车自王府里缓缓驶出,里头坐着的,是一身华装的福王妃。
赵元年则立在马车旁边;
王爷没下来上马车,而是策动着貔貅来到马车侧旁,敲了敲,道;
“里面憋闷。”
“好。”
福王妃自马车内出来,平西王抓住她的腰一提,将其搂抱起来,让其侧身坐在自己身前。
“走,看戏去。”
甲士开道,仪仗行进。
道路两旁,有不少围观的百姓,当王爷过来时,全都跪伏了下来。
你若是不跪,可以,马上燕人的弓弩就对向了你。
当然了,也没有那种明显被压迫的氛围,一些百姓,脸上还挂着笑容。
福王妃显得有些兴奋,道;“倒是真没这般出过门呢,王爷,等回到奉新城王府也可以这般自在么?”
“我可没说过,会带你回王府。”
福王妃嘟了嘟嘴,“大女孩”露出嗔怒的表情,其实也很美;
她将头枕靠在郑凡胸前,委屈道:
“王爷,你可不能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了啊。”
“要说吃,也是你吃了才是。”
“那岂不是妾身占了王爷您的大便宜,妾身可真了不起呢。”
“是啊,了不起啊,自本王领兵以来,乾国的军队给本王麾下带来的损伤,还不如你这一口吞的。”
“嗯?”
“呵呵。”
王爷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没作解释。
戏台的位置,在滁州城的校场里。
戏台很大,外围还搭建着木质台阶以供听众来坐,这种类似印象中古罗马角斗场的格局,其实并非其独创,毕竟技术难度又不大。
里头,已经有很多人了。
百姓们在最外围,不少人神情还有些兴奋。
燕人残暴,他们是知道的;
但燕人残暴和平西王爷有什么关系?
平西王爷可是来了咱滁州城两趟了,每一次来,不是送钱就是送粮的。
真希望平西王爷能常来看看呐。
大乾,是文华之国,但无论是文华还是文化,其实和黔首的关系,并不大,享受这一层级的,其实是士大夫阶层;
本质上,和楚国的贵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无非是既得利益阶层换了层皮,再者,乾国的文人动辄喜欢高呼“为百姓请命”,卖相上,着实比楚国的贵族动辄“奴才”“贱民”的要高端了不少。
乾国的富裕,在江南;
而乾国的北方百姓,按理说,气候条件地理条件至少比燕国要好很多,燕国最南方号称小江南的银浪郡,可是乾国的最北边呐。
但一来乾国的赋税和徭役一直很重,二来,那能让大燕君臣无比头疼的三边重镇体系,每年所吞噬的钱粮以及人力等等,都是一笔笔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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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绝大部分其实得由乾国北地这些郡的百姓来承担。
同时,可笑的是,连燕国人都晓得,乾国江南可谓真正的富饶之地,但乾国朝廷在赋税收取上和民力征发上,南北之间,几乎没什么差异。
换句话来说,无比富饶的江南,并未给乾国带来本该对等的输血,不是没有官家想要改变这一格局,但伴随着江南各个家族借着科举的皮崛起,逐渐成为类似楚国贵族那种的“世袭阶层”后,朝堂上的代言人一排排地堆砌起来;
敢有人提出对税收的改革,哪怕是官家本人流露出这意思,也会有一大群“舍身取义”的官员们前仆后继地上奏阻止,乃至是扼杀,理由也很高大上:
官家,切勿与民争利!
得亏前些年燕军南下打到了上京城,一举撕下了乾国的面皮,那位官家也得以顺势掰倒了那几位老相公;
兵册上的空饷,水分被挤出来了不少,乾国江南的家族生怕燕军日后还要继续南下,故而也算是松了些口,这才使得乾国朝廷有能力去编练新军同时,也使得乾国北方的防御体系,至少在架子上,得以被重新构建了一遍。
可以说,燕国的上次入侵,一定程度上是帮助乾国在进行自我纠正,也无怪乎燕国先皇曾担忧过要是给乾国太多时间,以后想拿下来,就得费更多的功夫。
郑凡原本也有这种担忧的;
但兰阳城一见,
再加上眼前这一幕,
所谓的担忧,一下子就又轻散了去。
来了很多官员,基本都穿着官服,谨小慎微地坐在那里。
当郑凡出现时,他们有的起身谄媚地行礼,有的则有些手足无措,少数坐在外围的,没站起身,且故意面露些许不屑愤愤之色的,这都算是“血勇充沛”的了;
但至于让他们喊骂出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樊力负责滁州城的镇压事宜,但奈何,这座早有经验的城,很乖,这也使得樊力的斧头,很是寂寞。
“参见平西王爷。”
“拜见平西王爷。”
郑凡向他们微微点头致意,仿佛面对的,是一群燕国的官吏。
随后,
郑凡在一张特意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侧布上了透光的屏风,也就是将将一个意思而已,毕竟福王妃也要在平西王身边坐下。
一时间,不少先前战战兢兢的滁州官员们,看向福王妃所坐那一侧屏风时,都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更有甚者,
一声长调,清了清嗓子后,
对着地上狠狠地吐出一口浓痰;
呸,
贱妇,
真丢我们乾人的脸!
平西王好歹是个高手,虽然平日里基本不怎么给自己去玩儿命的机会,但在感知力上,其实很是敏锐。
而福王妃则因为是“聚焦者”,她坐下后,其实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四周的“恶意”。
但福王妃依旧坐得端庄,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干扰。
郑凡看了看她,她也转过头,看向郑凡,微微一笑。
王爷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陈仙霸等人会意,将屏风撤开。
一时间,
周围坐着的这些滁州城官员们,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伴随着庙会的祭祀典的开始,
台面上的大戏,也拉开了序幕。
很可笑的是,这庙会的祭祀本该是祈祷国泰平安风调雨顺的,可眼下,燕国的王爷,已经坐在下面看戏了。
廪剧是乾国比较流行的剧种,其表演方式和郑凡比较熟悉的京剧在一定程度上有些相似。
剑圣抱着剑,站在郑凡身侧,阿铭站在郑凡身后。
本来还有一众甲士想要过来将王爷包围住的,但被郑凡示意站远些了。
赵元年则站在其母亲身旁,弯腰向平西王介绍道:
“王爷,这一出叫《送京娘》,讲述的是我乾国太祖皇帝在未登基前于江湖中护送一女子千里寻夫的故事。”
郑凡点点头,道:
“你家祖上可真够闲的。”
赵元年笑笑,道:“是。”
按理说,郑凡应该不大欣赏得来这些的,但实则有些东西,若是愿意细细地品味,的确是能品咂出一些味道来。
唱腔悠扬,节奏紧凑,配合着鼓乐之声,真的是别有风味。
平西王拍了拍手;
随即,
在其身后和身侧,一众滁州城的官老爷们,也跟着一起拍手,掌声从稀稀落落到逐渐热烈。
甚至,
当平西王露出笑容时,坐得距离近一些的官老爷还会喊一声:“好!”
然后,
郑凡又笑了。
“好!”
“好!”
也不晓得王爷到底是在笑舞台上的精彩,还是在笑这些单纯为了叫好而叫好的人。
“王爷喜欢么?”福王妃拿起一个果脯,本想送到王爷嘴边,但还是送到自己嘴里。
郑凡点点头:“还好。”
但多听了一会儿,就难免会有精彩中夹杂着枯燥之感,毕竟,乾国太祖皇帝的形象,在郑凡这里实在是没什么代入感。
还是如卿那带着楚腔的小曲儿听着让人更舒服,怎么听都不会腻。
到中后段时,
平西王爷已经有些开始神游了。
在场的官老爷们,倒是看得很认真,当平西王不再做出其他举动后,叫好声,也偶尔响起。
甚至,
不少官老爷们的眼里,逐渐开始噙着眼泪。
刘大虎小声地问身边的陈仙霸,“霸哥,你说他们在哭什么?”
陈仙霸直接给出答案:“台上在演他们的太祖皇帝,他们,也是在哭他们的太祖皇帝,可能还在想着,要是太祖皇帝今犹在,怎会让咱们站在这儿听戏?”
不得不说,陈仙霸看问题的眼光,真的很准确。
事实也的确如此,纵观乾国一百多年的社稷,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马上皇帝的,也就是乾国的太祖了。
太祖曾和梁帝一起开拓了梁朝的江山,黄袍加身取梁建乾后,更是荡平了古夏之地的其他国家,统一了如今大乾的版图。
他是真的能打仗的皇帝,也是善于打仗的皇帝。
而他之后,
就是其弟弟太宗皇帝,不仅一举葬送了乾国开国精锐,自己也落得个屁股中箭坐着牛车仓惶而归的下场。
这之后的历代乾皇,倒是无一败绩,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再领兵出征过。
此时,
燕兵在侧,
燕国的王爷,带着乾国的宗室王太后坐在这里;
对于他们而言,真的是一种屈辱;
怎不会怀念太祖皇帝,又怎不能去怀念太祖皇帝?
平西王爷都快打呵欠了,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他是真的没事儿做,大军在休整,所以才会来这里走一场可有可无的政治秀;
但早知道,还不如继续留在福王府里,扭头看看身边看戏正入神的福王妃,说不得这位王太后也会唱几段儿呢?
自己就在府里,听她唱唱,不更好么?
唉,
无趣,
无趣啊。
终于,
台面上进入了高氵朝,
饰演太祖皇帝的武生,手持一杆降龙棍,对着企图染指女人的反派就是一阵暴打。
但也就在这时,
其人手中的降龙棍忽然炸裂开,露出了枪尖!
这名武生在此时,
宛若真正的乾国太祖皇帝复生,
扭头瞪向坐在正下方很靠近舞台的平西王爷,
大喝一声:
“燕狗,欺我大乾无人否?
纳命来!”
人和声,近乎同至,其身形如惊鸿一般飞掠而来。
顷刻间,
福王妃面露惊慌之色,后方的一众乾国官老爷们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他们在心里喊道:
谢天谢地,
太祖皇帝显灵了?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在场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到了一种极为短暂的死寂。
枪出如龙,
直扑郑凡面门!
陈仙霸发出一声怒吼,正要抽刀;
阿铭的速度很快,宛若风一样,提前出现在了郑凡的身前。
但还有一个人,速度更快。
那个人曾因望江江面的行刺一事,在心底暗暗地记着了,日后要是再有行刺,其必然及时以雷霆之手以扼之!
“嗡!”
龙渊出鞘,瞬间斩断了武生手中的枪杆,紧接着,剑气顺势一扫,将人还在半空中的武生直接拍打在地。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一众甲士这才来得及蜂拥过来。
“退下!”
郑凡站起身,下令。
甲士们马上退去,
后方一众官老爷们见行刺失败,马上开始极为义愤填膺地喊道:
“大胆,竟敢行刺王爷!”
“放肆!”
实则,他们心里怕得要死,生怕这燕人王爷一怒之下,牵连了发作了他们。
武生躺在地上,吐着血,其已被剑气所伤。
王爷看向剑圣,笑道:“难得遇到一次没什么压力的刺杀,该留我来表现的嘛。”
因为这武生,也就是个刚入品的身手而已,甚至,只能算勉强入了品,看似先前在舞台上打斗得很厉害,但也是花架子居多。
而郑凡自己,可是五品高手啊。
他完全可以就坐在椅子上,尝试空手接一下这杆长枪;
嗯,像厂公那样。
剑圣开口道;“好,下次机会留给你。”
“别,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呐。”
平西王走到那武生面前,
感慨道:
“这滁州城里,到底还算是有一个爷们儿。”
和在座的官老爷们比起来,这个社会地位极其低下的戏子,是真的有血性有担当的好汉。
这时,
阿铭开口提醒道:
“主上,这是个坤旦。”
意思就是,由女人来扮演的男角儿。
郑凡侧了侧脸,果然,这个“武生”没喉结。
哪怕此时,
她依旧一边嘴角流淌着血一边死死地瞪着站在其面前的郑凡,
咬着牙,
“燕狗……你……不得……好死……”
声音不再是唱腔时的故意拿捏,显现出了女人的音色。
郑凡叹了口气,
回头,
再看看后方坐着的一众官员,滁州城是滁郡的首府,这里的官员,其实品级不低的;
在看见平西王的目光扫过来时,
一众官员吓得很多都跪伏在了地上。
“王爷,不干我们的事,不干我们的事啊。”
“王爷,我们不知情啊,不知情!”
“刺客不是我们派的,不是……”
福王妃此时也抓着郑凡的臂膀,靠着郑凡。
赵元年也凑了过来,想要站到郑凡身前保护,但又担心自己动作是否会太大了。
忽然间,
平西王爷面朝天,
笑了两声,
“呵呵……”
随即,又发出一声叹息:
“这大乾,哪有脸继续在这儿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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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 魔臨-第六百四十九章 破上京,擒乾後!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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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貔貅背上的平西王,
背,挺得不是那么直,但却不给人以吊儿郎当的感觉,或许,眼前的这一切,对于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也不足以让他去郑重对待。
有些逼,是需要装的,但再怎么掩饰,都可以发现那一抹刻意。
而有些,则已经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就比如跪伏在地上的福王赵元年,他跪得,很自然;
甚至,他喊出的“父亲大人”,在场,也没人去嘲讽和戏谑于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种境地下,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都不是那般的重要。
再者,
燕国就算是在梁地败了一场,但到底比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要高上太多太多,大燕国,依旧是一尊疲惫却仍让人敬畏的庞然大物。
燕国的实权军功王,
收乾国的一个藩王当“义子”,
有何不可?
反而是跪着的那位,高攀了呀。
这种账,其实很多人都会算,也很清晰。
陈仙霸翻身下马,抽出了刀,行步于前;
刘大虎和郑蛮,紧随其后,再之后,是一众燕军甲士,鱼贯而入。
他们进入了王府,同时也控制了王府。
作为王爷的下榻之处,必然得确保绝对的安全。
自始至终,赵元年都跪伏在那里,没动。
当前些日子薛三带来口信时,年轻的福王,感到羞辱,感到愤怒;
但当平西王本人出现在其面前时,
羞辱啊,
愤怒啊,
都不见了踪影。
那种被完全碾压和支配的感觉,也是能让人轻松和释然的。
郑凡从貔貅背上下来,
徐闯走在最前面,剑圣走在其身侧,阿铭落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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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本人,走到了王府的台阶上;
略微停步,也没刻意地低下头,再看看跪伏在地的“儿子”。
其实,本可荒唐;其实,本可无礼;
胜利者,可以尽情地践踏失败者的尊严,以获得心灵上的某种成就和慰藉。
比如,
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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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福王府大匾之下,
问一声:
“你娘还好么?”
若是觉得不够,
还能问:
“你娘想孤了没?”
可到底,还是失了格调,没那个意思了。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故地重游,
这个地方,
我曾来过,
现在,
我只不过又来了一次。
最终,
郑凡迈过了门槛,没和赵元年说一句话。
赵元年闭上了眼,身子微微一歪,也不晓得是累的还是吓的。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双手撑着地面,第一下,没站起来,第二下,站起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袍袖,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淡然,随即,还笑了笑。
而行走于王府之中的平西王,下达了几个军令:
一,命宜山伯陈阳,整顿城外驻军;
二,命樊力,镇压城内局势,同时仿照兰阳城旧事,开府库,分粮分财货;
三,命薛三,即刻出城向南,领哨骑,查看南面的情况;
四,亥时,参将以上将领在此军议。
福王府里的陈设景致,依旧典雅,透着一股子极高的品味气息;
回廊两侧,都是燕军甲士在戒备;
平西王一路走入了后宅。
后宅的宦官、女婢,已经被陈仙霸率人看押了出来。
陈仙霸挎着刀,立在一处屋舍前。
当郑凡走过来时,其马上低下头禀报道:“王爷,里面清查好了。”
这种感觉,像是村儿里的泼皮懒汉,大半夜的,去敲那寡妇家的门。
大概也就只有平西王爷,才能够让心比天高的他,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儿了。
换做其他人,是断然不可能的。
郑凡点点头,
走入了屋舍内。
里头,有淡淡的香薰味;
一身彩装打扮的福王妃正在泡茶,见郑凡进来了,她就很是自然地走了过来,宛若守家的妻子,终于盼到了自己的夫君归来;
“回来了,累了吧?”
说着,
她开始帮郑凡解甲。
下人们都被清扫出去了,也就只能由福王妃来亲自动手。
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子,郑凡身上的这套甲胄,可是不轻。
好在,平西王到底是有点怜香惜玉的习惯的。
福王妃帮忙解扣,郑凡自己将甲胄脱下。
甲胄下必然得穿内衬的,越重的甲胄内衬就越厚,否则皮肉就得受苦。
不过,平西王的内衬倒是讲究,不是寻常的那种单调白,而是黑色软丝,里头内嵌着金丝软猬甲,增强防护性的同时也有着美感。
甲胄一脱,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郑凡坐了下来;
福王妃倒茶,将茶杯递送到郑凡面前。
郑凡没去接这茶杯,而是将自己先前摘下的水囊拿过来,拔出塞子,喝了一口。
福王妃掩嘴而笑,道:
“王爷是怕我在茶水里下毒么?”
“嗯。”
福王妃闻言,也没觉得尴尬,反而主动地坐到郑凡的腿上,双手搂住了郑凡的脖颈,道;
“我盼了你好几年了,可舍不得毒死你。”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故意地微微浮动。
郑凡的大腿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滑腻的温热,而且,那股子淡淡的幽香也开始沁入。
“你怕我瘦了,你说,我瘦了没?”
郑凡仔细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她的皮肤,依旧是那般的白皙且透着恰到好处的红润,她的眼眸里,有着端庄的同时也不乏狐媚的风情;
福王妃的个头在女人里,其实算高的,但绝不是高瘦高杆儿的类型,反而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丰润。
“瘦了点。”
郑凡按照自己心中的印象给出了结论。
福王妃将自己的身子贴到了郑凡的胸口位置,双手置于身前,指尖隔着内衬旋转摩挲着那郑凡的那两粒;
同时,红唇对着郑凡的耳垂,轻轻吹了吹热气,
道:
“想你想得瘦的,你信不?”
郑凡摇摇头;
可谓是将不解风情演绎到了极致;
福王妃有些懊恼,竟然流露出了小女儿姿态,贝齿咬着红唇,啐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说着,
福王妃伸手撩起自己的裙摆,
王爷的目光向下望去,
看见的是穿着白丝的腿……
王爷可以笃定的是,丝袜这种事物,暂时应该只存在于平西王府内三位夫人的衣柜内,并未进行对外制作和销售。
所以,薛三那货到底自作主张加了多少料。
福王妃抓着郑凡的手,落了下去。
王爷的手,落下去后,就开始自己游走起来。
福王妃将自己的脸枕在王爷的胸膛,身子依旧保持着匀率的轻微摇动,
小声道:
“咱儿子还小,不懂事,你这当爹的,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郑凡很想问,
当初似乎我也没睡过你;
但这一次,王爷没去故意地不解风情,破坏氛围;
因为福王妃无意之间,开启了一种调调;
也偏偏这个调调,戳中了平西王的痒。
福王妃是不懂得这些术语的,但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丝袜,以前没见过,一些话术以前也没玩过,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懂。
归根究底,
某一类雄性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大猪蹄子。
“可不准和咱儿子计较,好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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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妃的左手,开始下滑,摸寻着什么。
嘶……
王爷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了轻微的舒音。
“他压根,就比不过你呢,本钱比你差太远太远了,你的,我都有些害怕。”
平西王的眼里,流露出了一股红色。
军中待久了,母猪赛貂蝉,更别提面对这种真正的当世绝色了。
但平西王还是很快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本能,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压下去了燥热,换上了清明;
“本王进来,是因为本王麾下的儿郎,滁州城的百姓,包括你的儿子,都认为本王应该进来。
但本王并未打算做什么。”
“你嫌我老了,是么?”
郑凡摇摇头。
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早,所以,自己遇到的好几个太后什么的,别看儿子挺大的了,但真实年纪,也就三十多的样子;
再加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保养又很好;
搁在后世,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依旧还是女孩;
其略微的成熟气质中再夹杂着未褪去的顽皮,调和而出的,是一种让人难以自拔的魅力。
“必然是嫌我老了。”
福王妃生气了,先前是侧过身斜靠在王爷身上的,这次不搭理王爷了,转而背对着王爷坐在王爷的腿上。
但那种轻微的摇摆频率,依旧没有停止。
不是那种所谓的弹性,而是无处不在的包容,给予了一种,灵与肉层次上的高度契合感。
再加上先前的一连串的铺垫,
一时间,
王爷开口道:
“停……停一下。”
福王妃装作没听见,继续使着小性子。
“吼!”
平西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
这是野兽,在克制着自己的凶性。
福王妃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回过头,咬着嘴唇,我见犹怜。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个男人的,
他的身份,
他的过往,
他如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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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再怎么和猛虎嬉戏,骨子里,依旧是带着敬畏的。
但她又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当自己的儿子杀了那位银甲卫千户打开滁州城的城门后,就意味着她们母子俩,已经完全没了退路。
她说过,有娘兜底,所以,她得继续撑着。
聪明的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往往也是很准的,她知道,只要自己成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就算有保障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杀伐果断得很,但骨子里,似乎一直保存着某种柔情。
正如平西王经常对剑圣对陈大侠欺之以方一样,
此时此刻,
同样的招数被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家里,有三位夫人了,已经足够了。”
这是平西王的回答。
福王妃幽怨道:“四个,正好可以凑一桌叶子牌。”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女人多了,也麻烦。”
这真是郑凡的心里话;
上辈子,他一向很反感后宫漫和种马;
这辈子,他也是一样。
四娘是他的原配,独一无二的原配,在四娘面前,就像是自己娶了一个御姐,自己则是一个小奶狗。
嘿,别说,在外头威名震震的平西王爷,还挺喜欢这种腔调。
至于公主,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四娘抢回来的,是四娘为了在家里能听到公主郡主什么的喊自己姐姐可以任意地揉捏她们,主动拉进来入伙的。
柳如卿,是范正文送来的,一开始也是为了政治考量,收下他,安抚范家的心,这是为国考虑。
当然了,
柳如卿的那一声“叔叔哎”,
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但奈何,
郑凡不是燕皇,他做不到清心寡欲,将亲情,将自己身边的女人和子女当作一种生活似乎本该有所以才有的搭配。
斜靠在旁边,看着四娘批折子做王府的财务报表;
听着公主一口一个“本宫命你……”,再听听柳如卿的小曲儿;
这日子,已经足够悠哉且充实的了。
在外头,看看可以,动动手,吃点儿豆腐,也可以。
可真要做了什么,再带回去,后续家宅里又多了一个,真没那个必要其实。
“王爷,何必如此委屈了自己,我一个寡妇,又不奢求什么名分,王爷尽可随意享用就是。
吃了不合口味,丢了便是。
哪天又想起这口了,再捡起来,奴自己给自己拍拍干净,您再回回味也可以。
呜呜………”
福王妃轻轻抽泣起来。
这抽泣的频率和摇摆的节奏,倒是一致。
“王爷,我将元年唤来吧,就让他站门口,告诉他,他爹嫌弃他娘,不要他娘了,呜呜呜……”
呔,
妖精!
……
黄昏天,
平西王双眸中,已然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种圣人无欲无求似乎随时都可魂飞天地的洒脱纯澈感。
福王妃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送入口中;
郑凡本以为她会吐出来,但她却咽了下去。
王爷发出一声叹息,
福王妃则笑吟吟地靠了过来,蹲下,开始帮王爷捶腿。
她什么也不说,
也什么都不问。
郑凡开口道;“福王府的人丁多么?”
“本家不多,就我们母子以及咱仨儿媳妇。”
“随军开拔吧。”
“您说去哪儿,我们母子就去哪儿。”
其实,
福王府压根就不可能再留在滁州城了。
“去不去燕京?”
去燕京,就能和当初的温家一样;
在燕京,赵元年作为第一个投靠过来的乾国宗室,是能有立牌子得优待的资格的。
说不得,为了恶心恶心乾国,小六子还能给予赵元年一座“乾王府”。
要知道,当初晋皇可是靠卖掉了祖宗社稷才能在燕京得到一座晋王府,赵元年,这是赚大了。
福王妃却即刻摇头道:
“我们孤儿寡母的才不去燕京呢,我就吃定你了。”
“吃”这个字,咬得重了些。
“晋东,可不养闲人。”
“当娘的,哪里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彻底沦为一个闲人,亦或者,一个牌坊呢?
福王一脉,世世代代,已经做了多少代闲人了?”
“看他吧。”
这是出于政治的考虑,扶持傀儡政权一直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赵元年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就算是此时的大燕,也不具备这个条件;
但日后呢?
真等燕国准备好了,开始平定诸夏的大战时,这赵元年就适合拿出来了。
很显然,福王妃想为自己儿子追求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可比什么去燕京当牌坊王爷供人观阅要务实得多了。
这个女人,是聪明的。
郑凡看了看时辰,站起身。
外头的将领,应该已经到了。
福王妃拿出了一套新的蟒袍;
“他的,没穿过,我提前就为你改好了,应该合身的。他的女人你用了,他的衣服,你当然也可以穿。”
郑凡很认真地看着她,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气。
就如同皇帝和自己手底下的大臣博弈,皇帝为何喜欢动不动帝王之怒高深莫测?就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脾性被下面的人给掌握。
而这个女人,明显已经掌握了,且还每一句话,都故意地踩中自己的点。
但郑凡并不担心就算真带她回去了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四娘估计会很高兴,郡主妹妹暂时弄不来,但弄来一个王太后妹妹,也是不错;
在四娘面前,所谓的后宫争斗,尔虞我诈,只能算是个玩笑。
有时候,郑凡自己也会怀疑,可能四娘只是想自己玩儿后宅,自己,只不过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蟒袍,很合身。
虽然制式上比大燕的蟒袍少了很多霸气,细节上也凸显出一种谨小慎微,但穿起来,也还不错,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平西王此时穿什么以及是否符不符合规矩。
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直到院门口,看见陈仙霸带着刘大虎和郑蛮一直守在那里。
至于剑圣,剑圣不在。
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很显然,剑圣不想再来一次。
“王爷,诸将已经到齐,就在前厅。”
“好。”
燕军将领齐聚前厅。
郑凡走进来时,先前还在聊天的众人马上屏息以待;
平西王爷坐上了首座,
下面诸将一起跪伏下来:
“拜见王爷!”
“起了吧。”
郑凡端起身边放着的茶水,刮了刮杯盖,犹豫了一下,毕竟不是刘大虎他们亲自为自己新倒的,就没喝,只是装装样子。
但等其准备放下茶杯时,
却看见下方诸将的脸上,都挂着那种笑容。
其实,
郑凡入福王府,真不是为了什么福王妃,而是有些时候,骑虎难下了。
他得进去,他得和福王妃待一会儿,因为这些将领以及更下面的士卒,喜欢“看”到这一幕。
兰阳城时,郑凡不准他们行杀戮劫掠;
滁州城时,依旧不允许他们这般做。
士卒们难免会憋出抑郁,得让他们发泄出来,得让他们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也就是爽感。
所以,郑凡就进了福王府。
然后,士卒们,就高兴了。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逻辑,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不知道多少燕军士卒正凑在一起聊着王爷在福王府里被侍奉的故事,一边聊还一边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是他们的奋勇拼杀,才能让自家王爷可以这般享受不是?
要是换做一个平庸的,哦不,一个威望不高的大帅,敢一个人吃独食,下面的人必然会心生不满,人人都要问一句:凭什么!
可平西王到底是大燕军中尤其是中下层士卒的偶像,威望之高,无以复加,且靖南王当年实在是太高冷了,大家伙对靖南王,是单纯地敬畏,而平西王,明显就有人情味多了。
尤其是在老田不声不响地丢下靖南军一个人远走之后,
这支兵马,很渴望来一个真正有人情味的新“靖南王”来统帅他们。
故而,郑凡一个吃独食,可以让全军上下,都很有代入感和参与感;
甚至,比平西王本人,更“尽兴”。
做一个合格的政治吉祥物,真没那么简单;
你得让下面的人,感觉到你的亲和,你得让下面人,看见一些他们想看见的,有些时候,你也不得不为了迎合他们,而去做出一些妥协。
比如今日下午,郑凡就觉得自己是为了全军的士气,牺牲了自己的一小部分。
唉,
做大帅,
难呐。
老田曾说过,所谓的“爱兵如子”,只是文人编排出来的带兵的想当然。
但老田自己也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实力强,谁敢在你面前放肆,哪怕不怕你的靖南王令,也怕被你一拳打烂狗头。
可谁叫自己没那份实力呢,所以,受点委屈,嗯,难免的。
眼下,
看着陈阳等一众将领在憋着笑容,
郑凡冷哼了一声,
将茶杯重重地放回茶几,
道:
“瞧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样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这些将领,是大军的骨架,也是最好的“传声筒”,更是士卒士气的晴雨表。
平西王爷站起身,
开口道:
“等打到上京城下,让那乾国官家将他的皇后贵妃什么的送出来几个,这才值得你们笑呐!”
说完这些,
平西王在自己心里对自己发出了一阵鄙夷:唉,粗俗了,粗俗了啊。
可谁叫这群丘八,哪怕是在兵营里浸了这么久的宿将们,最爱听的,就是这一口呢?
你可以时不时地和他们讲讲家国大义,但不能老讲,正如你不可能对着田埂里老农去讲什么山水画的技法一样,那是对牛弹琴。
在大燕国内,你至高无上,但孤军悬于敌国境内,你其实得更哄着点他们。
果不其然,
平西王话音刚落,
陈阳就跪伏下来,喊道:
“吾等愿追随王爷打入上京城,生擒乾皇后!”
其余诸将马上也跪伏下来,齐声道:
“愿为王爷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可以想见,天亮之后,这个口号,将传遍全军上下,成为全军接下来一致的精神层面的追求。
厅堂外,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三人也都攥紧了拳头,面色发红,显然,也受到了这种亢奋情绪和伟大目标的感染。
而这时,
剑圣的身影幽幽地自他们身后显现,
他没去当“门房”,
但并不意味着他跑远了,天知道那姓郑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着里头不断传来的呼喊声,再看看自己儿子和那俩的激动,那姓郑的真的是不管对谁,都能完全地拿捏住他们的脾性。
剑圣的身影一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一边微微摇头,
带着些许不屑和调侃的语气道:
“呵,
洗不干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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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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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蟒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抖,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转着头看着后边站着的胡来说道:“别杀我,爷爷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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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走到他前边呵呵一笑说道:“你当我孙子都不配,我是妖族之王,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伤人害命的勾当我们看你们真的是已经活的有些腻味了,说吧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他咽了口唾沫,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惹上这个新上任的妖王,马上说道:“我们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妖族的领地仙子阿已经全部被那鬼界吞并了,如果我们还是找不到可以生存下去的环境我们可能都会死!”
“所以你们就开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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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没有办法的举动,现在那些人都在不断的往市中心汇集,我们妖族也知道现在市中心应该会是最后被那鬼界覆盖的地方所有的妖族都在往那边去,只有杀了那些人我们此案呢过在那地方继续的生存下去,我们真的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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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看着他说道:“走带我去找领导你们的人!”
那妖精有些犹豫说道:“不行,如果去了他会杀了我的!”
“如果不去,我就不会杀了你吗?”
他站起来也只好带着胡来去了,他们来到一个小的四合院里,那院子看起来是已经有些历史了,而且在这种市中心的地段的四合院那更是珍贵非常。
那妖精带着胡来进去,胡来便感觉这里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妖气,这种妖气在空气中弥漫,胡来站在院子里喊道:“这里的所有妖精都赶紧出来吧,不要让我请你们出来!”
此时在半空中出现一道黑气落在地上,那黑气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条巨蟒,形成了两盘,落在地上,他们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你爷爷我这里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胡来呵呵一笑看着他们青、蓝两条巨蟒:“我收拾了不少的妖精真的没有想到这该死的就在自己身边呢!”
“收拾了不少妖精?你真的当自己是妖王呢?竟然来管我的闲事!”
跟在胡来后边的妖精本来想要说些什么,脸上的尴尬已经溢出来了,但那两个妖精早已经对胡来动手,这两个妖精身上的灵力倒还不错,但是对于胡来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胡来一拳头打在那青蛇的鼻子上,看那蓝色的蛇冲上来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边,随后手中出现了一条绳子,刹那间将那两个家伙捆住。
胡来说道:“今天要你们死就要让你们死一个明明白白,老子就是妖王,今天就是来杀你们两个的,因为你们两个为祸人间,屠戮人类,所以你们该死!”
胡来的手中灵力出现,打在他们两个身上,一声惨叫过后那两个蛇精直接便魂飞魄散,胡来转过身看向那妖精。
只见现在那妖精胯下已经湿了一片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我希望不要再看到任何关于我们妖族的负面信息,如若不然,我要你死!”
他咽了口唾沫,胡来说出来的话绝对不是在跟他闹着玩的:“知道了,我肯定会好好做的!”
胡来回去以后便看到唐尘他们现在已经准备出发了,唐尘出来以后胡来的脸上带着一些惊讶说道:“怎么你们这是现在就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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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皇已经告诉我们他在什么地方了,现在出发应该是最好的时机,现在越早出去就越容易做事,也可以避免这里的人受到一些伤害!”
虽然胡来比较赞同这种说法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说道:“唐尘咱们现在的能力是不是根本没有办法去跟他打啊,现在去会不会是死路一条,要不然还是先想想吧!”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这几天我们的能力也增长不了多少了,再继续耽误下去对人间来说就是一次浩劫。”
此时跟在唐尘后边的人皇说道:“怂什么,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姜子牙是看不起你们的,这次说不定是活还是死,去就对了!”
胡来看向玉帝,玉帝也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应该就是决战了,一定要好好配合唐尘,争取让四界重回和平!”
胡来点了点头跟着唐尘他们,唐尘走到郊外看着那还在不断移动着的鬼界说道:“就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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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走到前边来手中的灵力出现,在一个角上弄出来一个结界随后看向他们三个人说道:“现在该你们了!”
唐尘和其他两个人各站在一个角落上,那四个结界连接在一起,此时周围的幻境瞬间大变,胡来看着那环境说道:“这里该不会是什么幻境吧。”
人皇看着四周好像是很满意的说道,终于又一次见到了这样的场景,只能说是非常不错了,很好,这是一个新的空间,姜子牙就一直住在这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这里的树木非常茂密,旁边生长着不少的野花,在那些草丛之中还有一些虫子鸣叫的声音,闻着这里的花香倒是可以让人平心静气,如果今天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观赏风景的,这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那人皇看向他们说道:“前边是一座山上去山以后就是一个山洞,那姜子牙就在山洞中修炼,你们不要看这里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山可没有那么容易上去,很有可能你们会直接死在半山腰!”
“喂,我就想问一下,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对这里这样的熟悉,难道是说之前来过?”
看着那胡来说道:“我不叫喂,这里的环境我自然是熟悉,是不是来过我已经忘了,但是至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对这里熟悉肯定是对你们各位有好处的。可以让你们少走很多的弯路。”
此时一阵山风吹过,那在洞中的姜子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这些人交手了他好像很久没有过类似如此畅快淋漓的体验了,他是多想要跟他们好好的打一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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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被他们带走,到了官方特别行动组看着那地方笑道:“我都已经不记得我来过这里多少次了,这里的所有的办公室我好像都去过!”
“你做梦来的吧,赶紧的去拘留室,你现在最好少说一些话,你这次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如果这次你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恐怕你走不了了。”
刚说完唐尘就看到在档案室里加班的小刘,叫了一声刘队长,他马上跑出去看着那些跟在唐尘身后的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停尸房里的事情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唐尘说道:“查的已经差不多了,今晚上告诉他们殡仪馆的门是不能关上的,然后还有就是一定不要安排人值守,明白了吗?”
“这是为什么?”
“只妖按照我说的做就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如果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做,出了什么事情就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那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赶紧把唐尘给我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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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这是赵队让我们把他给抓了的,恐怕是不能放人,你如果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赵队说一声然后我们再照做。”
“我在这里说话就不管用了是吗?”
“不是不管用,只是现在我们是两个部门您这样让我们放人实在是和规矩有点对不上。”
唐尘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我就在里边待一会,差不多了我自己就出来了,你忙你的就不用管了。”
唐尘被送进拘留室以后躺在那床板上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剩下的事情你们慢慢处理,晚上我会去帮助你们的。”
唐尘刚有点睡意的时候小刘来了,他让人打开门以后走了进来说道:“这次真的是对不住你了,那新来的赵队长实在是不知道你是谁,而且他一直都是这样仗着自己家里有些关系就一直的横行霸道,我已经找了上边之前知道这件事的人过来了,他们马上就到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让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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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想要出去现在就可以出去,只是现在出去了也没有任何事情做,要做的事情都在晚上!”
“那小子也应该要受到一些教训了,你放心吧,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你一直都在帮助我们官方我们不能让你在这里受委屈。”
“哎呦喂!”此时一个声音从后边传出来了说道:“刘队长啊,我今天正要去找你呢,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正在指使他做一些什么事情?你最好全都给我说了,要不然你自己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刘队长冷笑了一声看向那家伙说道:“赵队你之前在官方说一不二一直想要压我一头也就算了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计较过,但是这次绝对的不行,我希望你可以清楚一个问题他是来帮我们的!”
“他说自己是省里的一个法医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明。”
刘队看了一眼唐尘,唐尘现在则是闭上了研究,刘队说道:“他确实不是什么法医,但是之前他是做过法医的,我找到来这里……”
“行了不用继续说了他不是法医冒充法医,这就是在冒充我们官方的人,然后他还打了我,这就更严重了,要让他在这里好好的待上几天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姓赵的,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唐尘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好好好了都不要吵了。有些事情晚上再说,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你们说这些事情,我要睡觉!”
小刘看着唐尘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说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你放心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出来!”
他走了以后那赵队长走进去看着现在的唐尘说道:“你还真的不是普通人啊,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睡觉,我倒是开始有点佩服你了,不过吧我还是觉得你现在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危言耸听,或者说你可能是早有预谋的想要做什么事情,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殡仪馆的那些尸体我守的非常好,绝对是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从我这里弄走那些尸体的,再然后……”
他好像还想要继续说下去,唐尘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说道:“你说完了吗?真的是已经烦死了!”
唐尘这样一说,他身边还站着一些其他人便更觉得有些没有面子了,唐尘继续跟他说道:“你来说这些不过是对我说的话感觉到半信半疑,觉得如果你相信了自己的那些信仰就算是完全的崩塌了,但是如果你不相信,你看到的一切你都会觉得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唐尘呵呵一笑说道:“我觉得现在我什么意思你是最清楚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多解释!”
唐尘刚准备躺下,那赵队长竟然想要去直接抓住唐尘,但是唐尘身上竟然变得非常的烫手,一种灼烧感接踵而来,他马上把自己的手弹开,看着唐尘就那样的躺了下去。
他似乎是不相信刚才唐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想要再次的上前去触碰显然是已经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他看着躺下去的唐尘是非常的生气,但是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转头看向自己身边跟着的那些官方人员说道:“通知现在的所有人,看好那边的殡仪馆,如果有人鬼鬼祟祟的想要进去全给我抓进来!”
“是!”
他走出去以后唐尘再次的坐起来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笑道:“好戏现在还没有开始,不要急!”
到了晚上,唐尘从梦里醒过来,看着这里的环境说道:“这地方还算是不错,至少还算是比较安静的。”
他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现在就是应该出去的时候了。”
门口的两个人看到唐尘站起来说道:“你做什么?”
下一刻,唐尘一个转身便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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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没有帮哭做什么任务,所以他听到脑海里那个提示音的时候非常惊讶。
万事开头难,哭过去痛苦的遭遇让他内心极度封闭,韩非觉得他是最难“攻略”的邻居之一,但没想到真正接触之后,韩非发现哭其实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恐怖可怕。
这个世界的鬼,仍旧带有一丝丝人间的温度。
“以后我要想办法让哭露出笑容。”
有了这个决心之后,韩非忽然发现自己此时心情很不错。
他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他完全不再去想现实生活中那些烦闷压抑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和邻居的关系变好了一些,就感到了一种满足。
“以前的我是不是忽视了太多东西?带给别人笑容,这不就是我最开始想要成为喜剧演员的原因吗?”
“我的梦想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但在实现这个梦想的道路上,我却越来越痛苦,最终连自己的笑容都给弄丢了。
韩非扭头看了一眼贴满了符纸的1034房间,他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
“同样都是带给别人快乐,为什么我在现实的舞台上会感到痛苦,可在这栋满是死者的公寓里却感到满足?”
以前忙着挣钱、忙着出镜、忙着做节目,韩非从来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些。
“仅仅只是因为死亡带来的威胁吗?”
他望着阴森恐怖的楼道,脑海里回想着自己遇到的一位位邻居。
这些人都不完美,他们不是身体就是记忆上存在缺陷,韩非想要更好的在公寓楼内生存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治愈邻居们的伤痛,帮助他们找回缺失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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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好像还真是个治愈类型的游戏。”
韩非今天已经在游戏里呆了很长时间,他知道楼道里不安全,正要回去,1031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快过来。”老太太孟诗出现在门口:“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尽量别在楼道里停留啊!”
老太太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跟自己不听话的孩子说话一样,她见韩非站在楼道里,赶紧将韩非拉进了自己屋:“你怎么又跑1034房间里去了?我之前不是告诉你那屋子很危险吗?”
和蔼可亲,话语中透着关切,有时候还给人一种唠叨的感觉,韩非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关怀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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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对面门响就感觉不对,一直在门口守着,就担心有人又跑进去。”孟诗家里点满了红蜡,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时时刻刻防范着哭:“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别人都避之不及,你还自己往里面跑?不要命了?”
听到孟诗说的话,韩非哭笑不得:“阿婆,其实哭并不是那种纯粹的恶。”
韩非将哭的身世和他死前遭遇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老太太听完之后,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孩子确实很可怜,但他毕竟和我们不同,他是鬼。”
孟诗把韩非当成了自己人,却说哭是鬼。
“阿婆,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在红烛的映照下,韩非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了询问。
“什么印象?”孟诗不知道韩非在说什么。
“其实……”双手握紧,韩非看着老人的脸,最终没有再逃避这个问题:“阿婆,你和晨晨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韩非话音未落,屋内的红烛就熄灭了大半。
昏暗的火光里,孟诗的身体在轻轻发抖,她靠在了餐桌上:“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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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冰箱藏尸案里,一位母亲知道自己的养子杀人,她为了给那孩子一个自首的机会,偷偷隐藏了尸体。”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
“那位母亲想给孩子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还没到,那位母亲就和她的孙子一起被杀了,两人的尸体是在冷鲜店货柜里发现的。”韩非语速非常快:“那个凶手杀了母亲和小孩后并没有停手,不早点抓住他,还有更多的人会死。”
屋内的红烛全部熄灭,房间里温度越来越低,这种寒意和其他房间的阴冷不同,更像是被锁进了冰柜里,身体里的血管和心脏都要结冰一样。
一片漆黑当中,孟诗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她的后脑那里隐约有一张脸开始浮现。
韩非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会引发这么大的变故,他没有被吓的逃走,而是紧紧握住了孟诗冰冷的手:“宽恕不会让杀人狂悔改,他只会变本加厉去伤害更多的人!”
老人头颅后面很快伸出了两只可怕的手臂,有一个怪物似乎想要从老人脑袋里钻出来!
“那个满手鲜血的魔鬼,现在可能又把目光盯向了其他的孩子,幸福的家庭被刀子切碎,我们必须要尽早抓住凶手!”
房间温度降到了冰点,曾经温馨的小屋现在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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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身体剧烈颤抖,她忍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不过她好像记起了什么东西,原本和蔼的脸上此时满是懊悔。
随着头颅里那怪物的出现,孟诗明显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位母亲在临死前肯定看到了什么东西,她应该也不愿自己的孩子犯下更多无法挽回的错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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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是韩非抓着老人的手,在他说完最后这句话后,老人枯瘦的手突然用力抓住了韩非。
嘴唇颤动,老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韩非贴到老人身边才勉强听到了几个字——冬花造冰厂。
“造冰厂?最开始我听老人大儿子所说,孟诗和孟晨的尸体可是在冷鲜店货柜发现的啊!”韩非还想继续询问,这时候卧室门被人打开,低垂着头的晨晨看见孟诗这个样子,一下被吓哭了。
听到了晨晨的哭声,老人头颅里那怪物挣脱的速度开始变慢。
韩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赶紧把屋内的灯全部打开,又把蜡烛给点着了。
在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老人头颅里冒出的怪物逐渐消失。
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唯有老人摔倒在地,脸色非常差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非将老人背到了沙发上,他仔细思考。
“公寓楼内凡是能够好好交流的邻居,似乎都忘了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鬼。”
“他们缺少了部分记忆,但同时也忘记了痛苦,孟诗头颅里的怪物是不是就是那段痛苦记忆的化身?或者说孟诗头颅里的怪物才是真正的她?”
看着晕倒在沙发上的老人,韩非思考着所有可能性。
“难道这是以前那位楼长做的吗?他把邻居痛苦的记忆封存起来,让这些人忘记痛苦的记忆,但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啊!痛苦依旧存在,并没有因为忽视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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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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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终于发现了陈大侠;
最初第一次见到陈大侠时,他一个人一把剑,看起来木讷却洋溢着一身正气,属于瞅一眼就知道必然是高手的样子;
因为低手保持着这种气质很容易在江湖上被早早地给打死。
而现在,陈大侠伴随着境界和心境的提升,越来越开始有一种属于剑圣现在的古朴之感,简而言之,就是气息内敛之下丢人群里,真的很难发觉。
陈大侠看见郑凡推开了身前的护卫,
陈大侠看见郑凡走到剑圣身后,
陈大侠看见郑凡绕开了剑圣,
陈大侠看见郑凡走到了自己跟前,张开双臂,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在欺负我。”
莫名的,被大燕平西王爷抱着的乾国江湖剑客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郑凡的手掌在陈大侠后背位置轻轻拍了拍,
道:
“乖,别说这么带着晋风的话。”
陈大侠无可奈何,也没挣脱郑凡的怀抱,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郑凡又拍了拍陈大侠的后背,
道:
“乖,快说话。”
陈大侠微微侧了侧脑袋,看了看郑凡的侧脸,问道:
“说什么?”
“你知道的,快说。”
陈大侠又叹了口气。
郑凡又拍了拍陈大侠的后背,催促道:
“快问,你就不怕我一剑刺了你?”
陈大侠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
平西王爷大笑起来,松开怀抱,转而抓着陈大侠的双肩,晃了晃;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在晋地见到你,在楚地见到你,我都不会怕,但我现在脚下,踩着的是乾国的土地,我真有点慌。”
“你也知道。”
“是啊,你懂的,我这个人,向来怕死得要命,一丁点的风险我都不想担,另外,我俩媳妇儿肚子里都有娃了,我可舍不得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交代到了外头。
但怎么说呢,
见到你了,
不上来这样打个招呼,总觉得过意不去。
我郑凡一生谨慎,信得过的朋友,很少。
但一旦我认准他是朋友,我必然会对他肝胆相照。
怕死,是为了能继续好好地活着,可不能怕成了老鼠,连探头出洞的勇气都没了,那这日子,过得可就没劲了。”
“如果燕国的平西王,不叫郑凡,那该多好。”
“哎,得亏那平西王叫郑凡,否则,你不就交代了么?”
若平西王不是郑凡,陈大侠就要出剑了。
而出剑的后果,人,大概是杀不了的,就算没有剑圣没有阿铭樊力他们在,四周一大片的骑士,也能将陈大侠碾压成泥。
陈大侠看着郑凡,道:
“你说过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那是没事儿胡咧咧的,你懂的,我这人就有个毛病,吃个烤串儿时也喜欢感慨一下人生。”
“但我觉得,你这话,是对的。”
“不,不是对的。”郑凡看着陈大侠,很认真地道,“江湖侠客,本该是以武犯禁的存在,没人喜欢自家旁边,住着一群江湖人。
而一旦,一个国家,需要江湖人站出来时,那这个国家,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郑凡搂着陈大侠的肩膀,指向前面站着的苏明哲,
道:
“对了,你是什么官职?”
“回王爷的话,下官鸿胪寺丞。”
“把你刚刚给本王做的诗,再念一遍。”
“好,请王爷斧正……”
“停,别念了,大侠你看,他多乖啊。
他食君之禄,禄在何方?在民脂民膏,却在本王面前,为了活命,而如此谄媚。
他的老师被尊称为文圣,享受大乾上下爱戴,为此占了多少便宜,但他呢?
他不想死呀,他都不死,你着急个什么劲啊?”
郑凡又指向了苏蓉蓉和吴襄,
道:
“他们两家,每年得吃下乾国朝廷多少赏赐,乾国其他地方的百姓得纳税纳粮出徭役,他们呢,不用的,是吧?”
吴襄和苏蓉蓉面面相觑,但还是点头。
“你看,不纳税不缴粮也不出徭役,每年,还得受朝廷的赏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人上人,你们乾国的人上人。
可他们愿意死么?
也不愿意啊。
恰恰相反,他们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你们乾人,也不认为自己是乾人。
你再看看这里,
那里,
一大片,
哦,
刚刚还有一大群大人跟着节度使帮我去开门了,这么多个,我就算是把先前那几波还算有点骨气敢逃的都算作是忠义之士。
也就这么一丁点儿啊,
这一大片,可全都是要活命的衣冠禽兽,吃的可都是老百姓的肉啊。
你陈大侠,自幼凄苦,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你拿过朝廷的俸禄么,没有啊。
那凭什么他们不死,你得先死?”
一时间,一众刚刚受俘的大人们,以袖掩面。
他们很羞恼,但没人敢指责平西王。
陈大侠看着郑凡,道:“你说的,看似很有道理,但我要做什么事,和他人,又有何干系?”
“哟,进步了,进步了啊。”
郑凡点点头,继续道:
“你走吧,下次有机会,再回家里做客。”
“好,我会向南走,如果再碰上了,我会向你出剑。我知道……”
陈大侠看了看站在边上的剑圣,
“有老师在你身边,我很难杀得了你,但万一,万一的万一,我杀了你了,我会自裁下来陪你。”
“别介啊,别介,要是你杀了我,我那儿还有俩没出生的孩子呢,别急着死,帮我回去带孩子,亲爹没了,你这干爹,肯定得当啊。”
陈大侠闻言,
深吸一口气。
剑圣在旁边全程目睹着,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渊,他很想笑,他真的很想笑,但为了这氛围,他忍住了。
他很早就发现了,郑凡身上,有一种味道。
用那几位先生所说的,叫什么人格魅力。
甭管是装的还是真的,他能体现出这种感觉,就已经足够了,一旦出了效果,真假也失去了再去分辨的意义。
陈大侠拿起自己的剑,对郑凡行了个礼。
转身,
向外走去。
平西王抬起手,外围的甲士让开了路。
这时,剑圣用龙渊的剑鞘轻轻碰了碰郑凡的甲胄,道:
“流汗了没?”
“得亏穿着甲胄,要不然就映出来了。”
不久后,兰阳城那边传来军报,兰阳城被拿下了。
……
换上了貔貅穿上了自己玄甲的平西王爷,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下,进入了兰阳城。
这是一座新扩建的城池,占地其实不大,规模也不算很夸张,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乾人本打算以兰阳城为支点,在这一线布置出一个屏障,但当这个支点被破开后,剩余的屏障,其实已经失去了其效力。
在郑凡的命令下,除了镇压兰阳城的一部兵马外,其余兵马完全散开,清扫附近的乾军。
至于兰阳城内,百姓们已经紧闭了门户,街面上,人很少。
不时有被缴械了的守军押送过去,城内,处处都是燕军士卒的身影。
“传令下去,约束一下士卒。”
“喏!”
陈阳亲自去安排,这次郑凡带的五万兵马入乾,其中半数以上是原肃山大营兵马,陈阳出面,下面的士卒不会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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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士卒的凶性是很难控制的,尤其是进入到被征服的城池后。
好在,这支燕军并非是攻城日久最终破城的,否则那时候,就是郑凡也不方便出面去制止士卒的烧杀抢掠了。
之所以这般做,不是因为郑凡仁慈,真仁慈的话在赵地就不会纵兵打草谷。
原因是接下来大军还得继续深入乾国腹地,士卒也不可能带上劫掠来的财货行军;二则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属于侵略者的“伪善”和“假惺惺”。
但粮草和一些军需的征收是必然要进行的,不过,根据下面人来报,兰阳城府库内囤积了不少粮草和军械。
原本是打算运往梁地的,但因为自己拿下了赵国国都,影响到了这条线路的粮道安全,所以此地还积存着不少。
等到入夜时,郑凡没宿在城内,而是宿在了城外军帐里。
第二天午后,昨日派遣出去扫荡附近乾军堡寨的兵马陆续归来,基本没遇到什么阻碍,归来的兵马开始进入休整。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燕军保留着对兰阳城的控制,但并未进行过于深入的插手,城内仓库里的军需搬运出了不少,为了不影响接下来大军的行进速度,燕军基本是以士卒为单位,尽可能地在不影响自身行动的前提下多带一些口粮。
余下的还有不少,陈阳请示是否全烧掉,反正我们拿不走的也不能留给乾军,哪怕这些军事粮草本就是乾国的。
郑凡否决了这个提议,而是仿照当年第一次攻打进滁州城时那般,将兰阳城府库内的东西,分发给百姓。
故而,
在燕军到来几日后,
兰阳城现在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局面。
因为这座城的拿下没有经过战火,所以,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刀兵恐怖情景并未出现。
再者,节度使大人以及一系列官僚,郑凡也只是暂时软禁了他们,而那些更多的原本城内的中下层官吏,除了武将,其余的基本没动。
所以,出现了燕军士卒在城内巡逻而有些乾国官吏还在坐衙且正在维持着自身职能运作的情景。
另外,因为燕军分发粮食,使得兰阳城内外的百姓,对燕军的观感一下子变得好了不少。
乾军在梁地的作战,对兰阳城地界征发了极多的徭役,摊派下来的赋税也很多,普通百姓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平西王这次算是当了个“及时雨”。
每天,军营外都有不少百姓拿蔬菜瓜果甚至不少小商小贩也都凑过来卖一些……纪念品。
连平西王自己也买了个小石雕把件,算是当地的特色工艺品之一。
此时,
郑凡正坐在自己的帅帐内,把玩着这件石雕。
剑圣斜靠在那里,眼角余光透过帐帘瞅见外头正在烧水的自家儿子。
“乾国就没兵马过来了么,都在这儿歇好些天了。”
郑凡放下了石雕,回答道:“有倒是有,西南方向和西北方向,都有乾军调动靠近的迹象,虽然成建制,但兵马不多,在没有统一地整合亦或者没有更多的兵马聚集起来前,乾军不敢主动发动进攻的。
毕竟,乾国这几年编练出来的大半新军,此时还在梁地。
至于说为什么要在这里耽搁嘛;
一是因为大军需要休整一下,因为接下来又是长途奔袭了,士卒和战马都需要蓄养蓄养精气;
二则是得给乾国反应的时间,无论是梁地的乾军还是乾国境内的乾军;我军要是插得太快,乾国会没感觉。
得给他们时间各地震动,得给他们时间军心恐慌,得给他们时间百姓惶惶,也得给他们时间朝堂震荡。”
“打仗本该是很爽利的事儿,在你这里,变得有些……”
“拖泥带水?”
“也不能算拖泥带水,就是思虑的东西,早就不再仅仅是打仗了。”
“当你无法一战灭国时,战争,就是政治的延续。
这次能否调动梁地的乾军精锐回防进坑犯错还不好说,
但我至少得将乾人靠着梁地的一场大捷所起的民心军心给再狠狠地踩回去。
这一仗,没必要攻城略地,甚至都没必要去追求击溃了多少乾军斩下了多少首级;
乃至我麾下的这些士卒,他们能否有机会安安稳稳地在离开乾国回去前找个地方劫掠一番发个财都不好说;
但,
我要的,
就是再踏过汴河河岸,再到上京城下向那位官家道一声晚安。
可以理解成,这次出兵,对于底下士卒而言,他们纯粹是为了……荣耀。”
剑圣笑了笑,道:“就像是昨晚你对军中做的训话那般?”
“是啊,你也听了?”
“我儿子听了,激动了半宿。”
“呵呵。”
“也就只有你,能用所谓的荣耀去调动这些士卒了。”
跟着你打生打死,冒着危险进入他国,不为开疆,不为劫掠,只为了所谓的一个荣耀。
只为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自家的王爷坐在貔貅背上面对着上京城,上京城城墙上的乾国官家极为惊慌和狼狈。
这种脱离实际,单纯追求类似于书法书画大家精神享受的号召,若是由别人来做,士卒们会将其恨死,好一点的,阳奉阴违,差一点的,干脆直接给你闹出个哗变。
所以,必须得由平西王本人来做这个号召,也就只有他在军中的威信和地位,能够让士卒们心甘情愿地为了这一“精神追求”去追逐和厮杀。
郑凡开口道:“人和畜生不同的区别在于,人更懂得克制自己的欲。纯粹凭着本能做事,就容易短视。”
“你这是在自己夸自己么?夸自己目光长远。”
“不,目光长远的人,其实不少的,但目光长远的同时,还能带动着一批人脱离低级趣味,才是真的本事。”
“还是在夸自己。”
“对啊。”
刘大虎端着茶壶进来,给王爷和自己的父亲换了一杯茶。
郑凡抿了一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对了,城内刚死了一户人,一个大户,全家上下,两百余口,都死了。”
“反抗了?”
郑凡摇摇头,“没人弄他。”
“那是?”
“那户大户姓秦,原本本家在历天城,是闻人家的忠臣吧。我大燕军队攻入晋地后,这秦家不愿侍燕,故而举家搬迁到了这里。
乾国和闻人家的关系早年一向很好,秦家也在这兰阳城内有置业,所以一大家子人搬过来,倒是有落脚的地方。
再加上其投附者的身份,在这儿也有一些优待。
在昨天,举家自尽了。”
“为何?”
“家主老太爷留下了一封血书,写在家里梁柱上,大概意思是,燕人来历天城时,他家跑了,眼下燕人又追到了这里,他家不想再跑了,再跑,就成有三窟的兔子了,也无颜面再苟活。
为全家族清誉,阖家自裁以谢罪。”
剑圣闻言,叹了口气,感慨道:
“没想到,这偌大的兰阳城,城破后正儿八经的第一家勋贵的,竟然是晋人。”
“你要不要去吊唁一下?”
“你不去?”
“我去的话就太过了,也没那个必要,不过我已吩咐了人去给他们收尸了。”
“我晚上去看看吧。”剑圣说道,“值得上柱香的。”
“好。”
郑凡伸了个懒腰,
道:
“也差不离了,明儿就开拔,南下!”

燕军开拔了。
好笑的是,不少当地百姓居然自发地来送别平西王爷的这支燕军。
而这些日子一直被扣押着的一众兰阳城高级官员,也在平西王爷的一声令下,得到了释放。
早年,郑凡砍下个知府的脑袋,都喜不自禁,赶忙拿回去邀功。
现在,
这些首级军功什么的,他早就满得近乎自溢了。
再者,
这种乾国的官员,他们的脑袋继续留在自己的脖子上,才是对大燕最大的利好。
杀他们,
岂不是相当于为乾国除害么?
亏了,亏了啊。
总之,
在兰阳城逗留了一段时日后,燕军向着西南方向进发上路了。
待得燕军走后,
自北面才有一支乾军开赴过来,兵马不多,也就两万人,而且还是北面各地驻军拼凑的,三边的兵马还没能赶过来。
所以,这支拼凑起来的兵马,他们的将领们在外围观望了好些日子。
还真不能怪他们贪生怕死,因为他们知道自家麾下的实际战力,面对人数比自己还多且还是由那燕国平西王亲率的大燕铁骑,他们主动进攻,只能是送菜。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在明确探明燕军撤离后,再以“收复失地”的胜利之师的姿态驾临兰阳城。
这支“联军”暂时的官职最高的领袖是一名刺史,他刚率军入城,就遇到了以周节度使为首的一众兰阳城官员的迎接。
周节度使领着一众官员俯身长拜,
“多谢大人率军苦战,自燕虏铁蹄之下解救我兰阳城百姓!”
刺史大人马上过去搀扶,道:
“大人,您辛苦了,您也受累了。”
周节度使擦了擦眼泪,道:“只要能保留百姓少受一些燕虏的涂炭,本官做什么,都愿意。”
紧接着,
周节度使又道:
“城内有一户秦姓大户,早年是从晋地迁移过来的,就是这秦家私下勾结了燕虏,这才被燕虏破了城。”
“岂有此理,岂有此刻,这秦家人,现在何处?”刺史大人愤怒地问道。
周节度使回答道:
“大人你率军击退燕虏后,这秦家人自知大势败亡,
已然阖家……
畏罪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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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倒作息,今天就只能一更了,待会儿就去睡觉。
明天会多写一些;
抱紧大家!